巴士海峽北口。
黎明前的海面，漆黑如墨。
“轟！”
一發鏈彈在黑暗中撕裂了最後一艘落單荷蘭戰船的後桅杆。巨大的帆布伴隨著折斷的木頭砸進海里，激起沖天水柱。
“停船！掛白旗！我們投降！”荷蘭水手淒厲的慘叫聲在海風中迴盪。
“降你孃的頭！”甘輝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，“大都督有令，這片海，不留紅毛鬼的活口。放火箭！”
數十支火箭劃破夜空，釘入癱瘓的荷蘭船體，將這艘造價昂貴的武裝商船化作海上的巨大火把。
甘輝眯起眼睛，藉著火光看向南方。
視線盡頭，隱約有十幾個小黑點正在拼命逃竄。
那是殘存的十艘荷蘭戰艦。
“將軍，還追嗎？”副將湊上前，“再往前，就是呂宋島的海域了。聽說那裡是佛郎機人的地盤，馬尼拉港炮臺不少。”
甘輝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算他們命大。傳令，調頭，回虎井嶼！”
……
晨曦初露，虎井嶼。
硝煙還沒散盡，焦木的苦味鑽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鄭森坐在一張從荷蘭旗艦上搬下來的雕花木椅上，用一塊潔白的棉布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繳獲的指揮劍。
“報！”軍需官快步走來，聲音裡壓著一股快要兜不住的狂喜，“提督大人！戰果清點完畢！”
“念。”
“此役，繳獲重炮一百二十門！火藥八千桶！”
周圍幾個大明軍官的喉結同時滾動了一下。
軍需官翻了一頁，聲音已經在發抖：“另有——白銀十二萬兩，南洋香料兩千石！”
滿場呼吸粗重起來。
發財了。
鄭森卻連眼皮都沒抬，只是吹了吹劍刃上的木屑。
“範·迪門呢？”
“帶上來！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大明水兵，將五花大綁的範·迪門拖了過來，然後一腳踹在膝彎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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