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範·迪門，你已經被我看穿了。”
範·迪門嘴唇囁嚅著，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根據你的佈防圖顯示，為了這次遠征，你抽調了巴達維亞九成的兵力。”鄭森字字誅心，“現在的南洋，你們荷蘭人只剩下不到二十艘老舊戰船，連防守港口都捉襟見肘。”
他微微彎下腰，跟範·迪門平視。
“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？”
範·迪門的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痛苦地閉上眼睛：“你殺了我吧。”
“殺你？太便宜你了。”鄭森揮了揮手，“把他和那些軍官押下去，嚴加看管。沒有大都督的命令，誰也不準動他們一根手指頭。”
“那剩下的六百多個水手和炮手呢？”副將問。
鄭森偏了偏頭，目光落在港口那排繳獲的蓋倫船上。
“挑出懂航海、會造炮、能修船的技術工匠，單獨關押，好吃好喝供著。告訴他們，想活命，就把肚子裡的本事全吐出來教給大明。”
“至於那些只會開槍的步兵和雜役……”
鄭森語氣轉冷：“送去大員島的礦山，給大明挖一輩子煤。”
“遵命！”
正午時分，甘輝率領快船編隊返回。
得知戰果後，甘輝興奮得雙眼通紅，大步衝上指揮艦。
“提督！紅毛鬼在南洋已經空了！”甘輝指著海圖上的巴達維亞，“咱們繳獲了九艘蓋倫船，加上原有的主力，現在揮師南下，不出半個月，就能把巴達維亞那座破城轟平！”
他一拳砸在海圖上，震得茶碗跳了起來。
“這可是名垂青史的不世之功啊！”
眾將領紛紛附和，戰意沸騰。
打贏了這一仗，大明水師計程車氣已經達到了頂峰。
誰不想去南洋那片遍地黃金的寶地上搶一把？
鄭森看著群情激奮的部下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！”
帥艙內瞬間鴉雀無聲。
“名垂青史？你們想抗命嗎？”鄭森冷冷地環視一圈，“大都督給我的命令是什麼？是鎮守大員，殲滅來犯之敵！誰給你們的膽子擅自擴大戰局？”
甘輝愣了一下：“可是提督，機不可失啊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鄭森厲聲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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