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大廳空空蕩蕩。地上散落著燃燒的紙張和幾具自殺的女真女眷屍體。
曹變蛟大步邁上二樓、三樓。
沒有。
根本沒有皇太極的影子。
三樓的書房裡，只有幾名親衛正在火盆前拼命銷燬信件。曹變蛟上去一腳踢翻火盆，伸手捏住一名親衛的脖子，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。
“皇太極呢？”曹變蛟聲音冷厲。
那親衛咧嘴慘笑，用生硬的漢話開口：“後金可汗……豈會……死在明狗手裡……”
曹變蛟手指發力。咔嚓。頸骨碎裂。
他隨手丟掉屍體，抓過旁邊一個嚇破膽的倭國僕役。
僕役跪在地上瘋狂磕頭，指著書架後方：“跑了……大個子貴族，帶著那個胖貴族……開炮前一個時辰，從暗道跑了……”
曹變蛟心裡暗罵一句：屬泥鰍的。
主樓外，腳步聲響起。
林淵在方啞刀等人的簇擁下走進大廳。
曹變蛟從樓梯上躍下：“大都督。末將無能。皇太極在一個時辰前從地道跑了。”
林淵腳步猛地一頓，臉色當即陰沉下來。
開炮前一個時辰就跑了。留兩百白甲兵在這裡死守，純粹是為了拖延時間。
壯士斷腕。夠狠，也夠果斷。
“搜。”林淵只吐出一個字。
兩柱香後。
皇陵衛順著暗道一路往下，在商館地下發現了一座巨大的密室。暗道另一頭直通城外的一個廢棄漁村。
密室周圍堆滿了木箱。幾名士兵用撬棍撬開箱蓋。
左邊十口大箱子，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嶄新的荷蘭火槍。右邊二十個木架上，掛滿了倭國鍛造的精良武士刀和胴丸鎧甲。鎧甲的胸口位置，赫然印著德川家族的“三葉葵”家徽。
“好一個德川家光。一面派使者去南京給我裝孫子，一面在長崎給建奴送槍送炮。”
“大都督。”高桂英抱拳請命，“皇太極逃跑時間不長，如果走水路，屬下願率所有快船沿海搜捕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來！”
“水路走不通。”林淵搖頭，目光盯著那些德川家徽，“大明水師封鎖了外海，皇太極只要不傻，就不會往海上撞。他肯定走陸路。”
就在這時，兩名錦衣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走進密室，扔在林淵腳下。
這男人左臂齊根斷裂，臉色慘白如紙。正是之前在碼頭逃跑的長崎奉行，末次茂朝。
“大都督，在城北抓到的。”錦衣衛彙報道，“他帶人換了平民衣服想混出城，被外圍的兄弟按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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