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崎炮擊的訊息，根本瞞不住。
烽火臺的狼煙順著九州海岸線一路向北蔓延，快馬在泥濘的驛道上跑死了一匹又一匹。
僅僅一日。
平戶藩。
藩主松浦隆信聽完潰兵的彙報，連鞋都顧不上穿，光著腳衝上天守閣。
他看著南方沖天的黑煙，哆嗦著下令：“關城門！所有足輕上城牆！派人去江戶，快去江戶求援！”
大村藩。
一眾家臣亂作一團，藩庫裡的白銀被連夜裝車，準備隨時逃進深山。
恐慌跨過海峽，半日之內席捲本州。
大阪城。
米市街頭人頭攢動，幾大糧商的米鋪前擠滿了揮舞著銅錢的武士和商人。
“不賣了！關門！”米鋪老闆聲嘶力竭地喊著。
一塊木板掛了出來。上面的米價，比昨天翻了整整三倍。生鐵、布匹、傷藥，所有戰備物資的價格都在以半個時辰一次的頻率瘋漲。
幾個大商號已經在連夜往？的港口調船，準備跑路。
京都御所。
傀儡天皇后光明坐在屏風後。殿內幾個公卿跪伏在地，渾身發抖。
“明國人的水師……真的把長崎平了？”後光明的身形在屏風上晃動，聲音乾澀。
“回陛下，平了。兩百多艘戰船，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。現在明國的鐵甲騎兵還在長崎街頭巡邏。”
後光明一把推倒了身前的矮桌。
“德川家光在幹什麼！去江戶！質問幕府，他要把整個扶桑拖入地獄嗎！”
……
江戶城，本丸御殿。
大殿內，十幾名幕府高官跪坐在兩側。
德川家光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八百里加急的戰報。
“長崎炮臺盡毀。”
“水軍全軍覆沒。”
“奉行末次茂朝被生擒。”
“明國大都督林淵放話，三日內交出皇太極。逾期不交，踏平扶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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