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大殿內激烈爭吵。
其餘官員低著頭，誰也不敢插話。
德川家光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理智告訴他，松平信綱是對的。但身為幕府將軍的自尊，讓他無法接受不戰而降的屈辱。
如果就這麼交出皇太極，他德川家光將成為扶桑歷史上最大的笑話。
“夠了！”
德川家光一巴掌拍在矮桌上，震得茶盞亂跳。
大殿瞬間安靜。
德川家光咬著牙，面露兇光。
“下令西國各藩，向關門海峽靠攏。本將軍倒要看看，他林淵的船，能不能開到陸地上……”
“報——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殿外傳來。
一名背插紅旗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，連滾帶爬地撲到大殿中央。
“將軍大人！下關急報！”傳令兵滿臉是血，嗓子已經徹底嘶啞。
德川家光霍然起身。
“說！”
傳令兵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明國……明國水師來了！四艘像山一樣大的戰艦，堵在了關門海峽入口！”
“他們停在兩裡外的海面上，直接開炮！”
“下關海岸哨所被一輪炮擊夷為平地！三百守軍屍骨無存！炮臺被炸上了天！炮聲……炮聲連幾十裡外的長府藩都聽得清清楚楚！”
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酒井忠勝按在刀柄上的手僵住了。
松平信綱閉上了眼睛。
兩裡外開炮。
明軍根本不需要登岸。他們只要停在海面上，就能把沿海的城池一座座轟成廢墟。
而幕府引以為傲的武士和鐵炮，連敵人的船舷都摸不到。
所謂十萬大軍設防，在那種射程的重炮面前，就是一個笑話。
德川家光雙腿一軟，一屁股坐倒在榻榻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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