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領命！”曹變蛟沒有半句廢話。
林淵轉過身，盯著牆上的九州全圖：“傳令東廠，把暗樁全撒出去。盯死皇太極的每一路探子，我要知道他每天吃幾碗飯，殺幾個人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深夜，佐賀城天守閣。
寒風順著破損的窗戶灌進來，桌上燭火搖得瘋狂。
皇太極緊盯著桌上的九州地圖。
薩哈廉推門而入，帶來一身寒氣。
“可汗，新招的三千浪人已經編營。白甲兵殺了七十個刺頭，規矩立下了。”薩哈廉眼睛極亮，“各藩送來的糧草足夠吃三個月。我們下一步，是不是打小倉？”
天守閣內，幾名提拔上來的浪人頭目也豎起了耳朵。
打小倉，是所有人的共識。
小倉藩主小笠原忠真剛在嘉瀨川慘敗，兵無戰心。拿下小倉，就能卡住本州島過來的咽喉。
皇太極沒有說話，手中虎牙刀重重紮在地圖中央的一個黑點上。
熊本。
薩哈廉臉色一變：“熊本？可汗，熊本藩主細川忠利手下有五千精銳。而且熊本城是天下名城，城高池深，易守難攻。我們放著殘廢的小倉不打，去啃熊本這塊硬骨頭？”
“打小倉是找死。”皇太極環視眾人，“德川幕府的討伐大軍肯定已經在路上。小倉是他們登陸九州的必經之路。我們現在去打小倉，就是迎頭撞上幕府的幾萬主力。”
皇太極走到窗前，看著城外連綿的黑夜：“我們這三千人，打順風仗可以。遇上幾萬正規軍死磕，一天就會潰散。”
薩哈廉沒吭聲。三千浪人的底子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“細川忠利是個死忠幕府的蠢貨。他現在肯定在集結兵力，準備配合幕府大軍南北夾擊我們。”皇太極眼神陰冷，“我們想活，就必須打亂他們的部署。”
“熊本在九州正中。拿下熊本，我們就能向南威逼薩摩，向東控制豐後。最重要的是，熊本城裡有整個九州最多的鐵炮和火藥。”
皇太極走到薩哈廉面前：“我不打算強攻。細川忠利絕想不到，我們敢在幕府大軍壓境的時候，主動向南奔襲他的老巢。”
薩哈廉的手在刀柄上緊了緊。
“可汗下令吧。”
“薩哈廉，帶一百白甲騎兵，連夜出城。把去熊本路上的所有關卡、暗哨給我摸清楚。”皇太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告訴下面的人，加緊練兵。三日後，全軍出動。”
“目標，熊本城。”
薩哈廉猛地低頭：“遵命！”
半個時辰後，一百騎兵人銜枚，馬裹蹄，無聲沒入佐賀城外的夜色。
皇太極獨自站在天守閣頂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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