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！”
刺耳的裂冰聲驟然在死寂的河面上炸響。
冰層下被暗中鑿空的薄冰瞬間坍塌，冰冷的河水混雜著尖銳冰碴猛地吞沒了前排的十幾名士卒。
北岸土坡上的炮臺望樓中，保定總督楊文嶽舉著千里鏡放聲大笑：
“哈哈哈！孫傳庭啊孫傳庭，你當本督這保定總督是泥捏的？你不是要在林賊面前賣命嗎？掉進冰窟窿裡喂王八去吧！”
身旁的參將立刻揮動令旗：“放銃！給本將打！”
砰！砰！砰！
北岸土牆後，真定鎮的三百名火繩槍手排成橫隊，濃烈的硝煙騰空而起。
數名摔倒在裂縫邊緣的秦軍被流彈擊中，血水潑灑在冰面上，殷紅刺目。
整個秦軍前鋒為之一滯。
“穩住！不許退！”
陣前，孫傳庭手按刀柄。
“抬門板！鋪路！”孫傳庭拔刀前指。
前排五百名精壯漢子齊聲暴喝，抬著浸透了油脂的實木厚門板狂奔上前。
厚達三寸的榆木門板被狠狠擲下，“啪”的一聲橫跨在裂縫兩側。
不過短短十息功夫，三道阻斷戰陣的冰窟窿上，赫然被鋪出了十幾條寬闊平整的木質通道！
“踏過去！先登者賞田三十畝！”
校尉們揮刀怒吼。
昨夜喝了肉粥的秦軍漢子眼珠子泛著狼一樣的兇光，湧過冰河！
“這幫賊配軍……怎麼可能？！”
北岸望樓上，楊文嶽臉色驟然煞白。
“開炮！快開大將軍炮！轟爛他們的門板！”
隆隆隆——！
北岸土夯炮臺內，老卒們將燒紅的鐵扦狠狠捅進藥門。
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座滹沱河堤都在顫抖，十餘枚黑黝黝的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飛出炮膛。
然而，鐵彈以極高昂的拋物線狠狠掠過河心，直直砸向了南岸空曠的雪地上。
連秦軍的一片甲葉都沒擦到！
孫傳庭嘴角泛起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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