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雙佈滿血絲的目光，齊刷刷落在這位掌控生殺大權的北伐軍大都督身上。
“我不懂什麼聖人大道。”
林淵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遍全場。
“我只知道，手上沾了百姓人命的，就得償命。”
“經查實，手上有人命的，四十七人。就地斬首！”
“其餘只貪不殺者，抄沒全部家產，剝奪官籍！”
話音落下。
曹變蛟大喝一聲：“刀斧手，就位！”
四十七名身強力壯的劊子手大步上前，一把按住吳延之、徐允禎等四十七人的後脖頸，強行壓在木墩上。
“林淵！你不得好死！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吳延之瘋癲地尖叫。
“斬！”
曹變蛟揮下戰旗。
四十七把鬼頭刀劈下。
有快有慢，參差不齊。
“噗嗤！”
骨肉分離的悶響連成一片。
四十七顆人頭滾落高臺，無頭屍體脖頸處噴湧出滾燙的鮮血。
午門外的積雪，瞬間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大仇得報。
但十萬百姓沒有歡呼。
一個衣衫單薄的老漢，手裡緊緊攥著北伐軍剛剛發下來的一個裝滿糙米的布袋，跪在雪地裡。
“兒啊……有米了……朝廷發米了……”
老漢把臉埋在雪地裡。
“你怎麼就沒挺到今天啊！”
這哭聲撕心裂肺。
緊接著，第二個，第三個，一千個，一萬個。
十萬衣衫襤褸的百姓，在午門外跪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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