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蘇副總，總是讓他措不及防，一般領導到了這份上，要不當場發火，拍桌子瞪眼，他正好把事鬧大，回頭在董事會上說“蘇副總情緒激動，不適合主持工作”。
要不知難而退，說“那算了，回頭再說”，他這邊就悄無聲息地把事拖黃。
可蘇蘊舟倒好，不火不惱，換了個方向。
不跟他在“境外合作方”上糾纏，退一步要剩下的。這一退，倒把他架住了。
方才說一個涉及境外，蘇蘊舟認了。那剩下三個呢？他總不能說所有專案都涉及境外吧。
“另外三個專案倒是沒問題。”
“可孫明經手的專案是一批處理的，檔案放在一起。單獨調不太方便，需要先拆分檔案。這個流程也要走。”
蘇蘊舟看著他。
行，拿流程卡她是吧。
一個“特殊審批”，一個“檔案拆分”，搞得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。
“趙總，我是副總裁，按公司授權，有權調閱任何專案的原始檔案，不需要董事會批准。這個許可權，您應該清楚，如果不清楚的話，可以問。粱特助就在外面，需不需要我把他叫進來。”
趙總的好臉色掛不住了，壓他？
“您要是堅持走特殊審批，那我就使用副總裁許可權。”
“回頭霍總問起來，我會一五一十的，趙總要是覺得不妥，我現在就可以給爺爺打電話。”
“哦，我所說的爺爺，是老霍總，想必趙總很想念老霍總吧。”
神特麼想念老霍總，趙總臉上的肌肉抽了抽，他要是真上趕著聯絡霍啟山，只有打臉的份。
再不滿，也只能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。
“小王，投資板塊孫明那四個專案的檔案，給蘇副總調一份。”
電話那頭應聲。
趙總放下電話，重新看向蘇蘊舟，臉上擠出笑：“蘇副總別誤會，我也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“多謝趙總。”蘇蘊舟點了下頭，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梁瑞在走廊裡等著，見她出來，跟上腳步。
蘇蘊舟低聲說：“拿到了，待會兒會送到我辦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梁瑞應下，猶豫了一下，又問，“趙總就這麼給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蘊舟沒回頭，步子穩，“順利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她心裡也在有琢磨，趙總未免答應的過於爽快了，是這些資料真的沒問題？還是他早就動過手腳了？
她不知道，得看到東西再說。
趙總那邊，辦公室的門關上後，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他坐在椅子裡，盯著桌面發了會呆，然後拿起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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