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收到之後，梁瑞連夜比對。
三個專案的預算表、付款記錄、驗收單，堆了一桌子。每份檔案的關鍵節點抽出來，填進自己畫的表格裡。
專案名稱、投資總額、付款時間、付款金額、驗收日期、驗收人。
填到第三行，驗收人那一欄，有個名字出現了兩次。
資料翻回前兩頁再確認了一遍，確實是同一個名字，在兩個不同專案的驗收單上籤了字。
趙總辦公室副主任，周海。
梁瑞把那張表反覆看了兩遍，開啟電腦，檢視供應商的工商資訊。三家供應商，法人代表、註冊地址、經營範圍，一欄一欄過。
前兩家看著沒什麼異常。
到第三家的時候，股東名單，法人代表姓劉，但股東名單裡還有一個名字——趙總夫人，參股比例百分之三十。
粱瑞靠回椅背裡，長長吐出口氣。
比對結果整理成文件，存進加密資料夾，又給蘇蘊舟發了條訊息：“蘇副總，初步結果已經發您郵箱了。”
發完，關上電腦，收拾好桌面，資料鎖好。
忙到半夜，累，但也不算白忙活。
——
蘇蘊舟第二天照常起床。
鬧鐘響的時候人也醒得利索，洗漱完換好衣服。
手上看見梁瑞的未讀訊息，點開郵箱，把文件下載下來。
檔案不長，梁瑞把三個專案的關鍵節點列成一張表，時間、金額、經手人、驗收人，一目瞭然。
三個專案，三個不同的供應商。但驗收人那一欄裡，有一個名字出現了兩次。
翻回資料前面看了一眼職位。趙總辦公室副主任，周海。
驗收人裡有趙總的人。
供應商那邊，梁瑞在備註裡寫了一句：“其中一家供應商的法人代表，是趙總夫人名下的公司。”
蘇蘊舟盯著看了很久。
證據不算完整，但很大機率是有問題的。
趙總在投資板塊的這幾個專案裡，利用職務便利，把專案指定給跟自己有利益關聯的供應商，然後讓下屬在驗收環節放水。
專案完成，公司的錢付了出去，但中間有多少虛報、多少水分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。
霍錚在的時候，他們不搞這些。現在專挑她在位的時候蹦躂？什麼意思？
還有上回投資決策權的事。趙總想讓自己人管事，然後好方便幹某些事？就比如，她這次查的專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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