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整片海底的黃金漁場只有我能看見》第758章 指哪兒,哪兒爆網(2)

作者:樂藍雅季·1天前

方嬸子還打趣他,說“你這膚色,擱碼頭上一站,人家還以為你是老手”,老五嘿嘿笑上兩聲,老手好啊,他以前乾的那些事可不能說。

捕魚、認魚的本事,他跟林叔和吳伯學了不少。

跟船上的船員們相處得也愉快。沒活幹的時候,幾個人坐在船尾聊天。天南地北的,什麼都聊。

老五嘴碎,從前在餘老那兒就嘴碎,到了船上沒人嫌他,出海麼,沒事幹的時候,能聊起來也是件開心的事。

有個叫大勇的,跟他一樣算是後來上船的,兩人湊一塊能聊半天。從魚聊到女人,從女人聊到錢,從錢聊到以後掙了錢想幹什麼。

晚上,老五坐在船尾,吹著海風,手裡端著方嬸子煮的魚湯,湯是白天無聊時釣上來的鯛魚熬的,鮮得很。他喝了一口,燙得直吸氣,又捨不得放。

他看著海面,黑沉沉的,只有船上的燈照著前頭一小片海。他今天搬了三百多筐魚,全是值錢貨,他手上那些口子還在隱隱作痛。但那痛是實的,不像從前,出趟任務回來,心裡是空的。

想起從前那些年,在東南亞,跟著餘老跑船,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活。錢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每回上船,都不知道這一趟還能不能回來。

現在呢,他在一條漁船上,每天按時吃飯,按時睡覺,下網收網,分揀裝艙。偶爾跟人吹吹牛,手上沾的是魚鱗和冰水,這日子比從前踏實。

哎媽呀,早知道出海有這行情,他們幹啥幹那些打打殺殺的活。

林叔走過來:“累不累?”

“還行。”

“你以前跑哪片的?”

“東南亞。”老五不愛說以前那些,換話題,“林叔,我問你個事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你跟船長跑多久了?”

林叔靠著欄杆,把嘴裡的煙拿下來,在手指間轉了轉,“兩年多了,她剛出遠洋沒多久,那會兒我就跟著了。之前跑近海,小船,後來船長說想往遠了走,問我要不要來,我就來了。”

“你那時候就知道她厲害了?”

林叔笑了一下:“哈哈,那時只覺得這姑娘膽大,年輕人敢往遠洋跑,稀奇。後來跟了幾趟,才知道她不光是膽大。”

“怎麼講?”

“頭一趟出海,我也沒底,近海和遠洋不一樣。近海看水色看風向,十有八九能猜個差不離。遠洋不行,一片茫茫,什麼參照都沒有。我幹這行大半輩子,照樣看走眼的時候多。”

“但船長她不一樣,她站在甲板指個方向,說下網,下去,準有。”

“那你們就不好奇她怎麼知道的?”

“哈哈,這有啥好問的,不信也沒用,反正船滿艙滿是真的。”

老五看著海面,夜裡的海跟白天不一樣。白天還能看見底下有東西,看見浪,看見水色,看見偶爾躍出水面的魚。

晚上什麼都看不見,黑沉沉的,但蘇蘊舟好像完全不受影響。

“行了。”林叔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“早點睡,明天還得幹活。”

林叔走後,老五一個人坐在船尾,吹著海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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