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配中心在蘭城東區，一棟通體雪白的圓形建築，門口兩棵景觀樹是F級可食株，果子結得蔫頭耷腦，一看就是拿來看的，不是拿來吃的。
姜橙一大早就來了。她原以為要排大隊，特意起了個大早，結果進門報上名字，排了不到五分鐘就被請進去了。
“姜橙女士是吧？久等了久等了！”接待她的是個圓臉姐姐，制服穿得一絲不苟，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“快請進，茶已經泡好了。”
姜橙跟著她往裡走，邊走邊在心裡掂量這個待遇。
過去四年，她進過採集工會的辦事廳，進過藥劑鋪的後堂，進過救濟站的視窗，哪個地方的工作人員見了她不是眼皮一耷拉、公事公辦？有一回她去工會領採集補貼，窗口裡的人頭都不抬，讓她按了七個手印，最後告訴她排錯視窗了！
像這樣端茶倒水、笑臉相迎的，倒是頭一回。
看來歌者和巫的含金量，比她想的還足。
哪怕她是F級。
圓臉姐姐把她讓進一間會客室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，茶几上擺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花茶，還有一碟小點心，四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姜橙的視線在點心碟上停留，然後矜持地挪開了。
不急。先把正事聽了，點心跑不了。
“是這樣的，”圓臉姐姐在她對面坐下，翻開一本厚厚的冊子，“你昨天完成覺醒，資訊已經錄入。按照《協同契約條例》，我給您講一遍基本規則。”
“您講。”姜橙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燙的，但是真香啊！
四年了！她喝得最多的是涼水！
熱茶真好喝啊！
“第一，歌者和巫在十八歲覺醒後，必須儘快締結協同契約。”圓臉姐姐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不過這不是硬性規定，而是建議。”
“不籤會怎樣？”
“感知反噬。”圓臉姐姐說，“覺醒之後，你的感知就打開了，能感知到植株的能量、戰士的狀態。這股感知不找個契約物件疏匯出去，就會在你身體裡打轉，越積越多，然後就會影響你的身體健康。”
姜橙默默又喝了口茶。
老天爺給的天賦，原來不是單機模式啊。
“第二，契約物件由匹配中心按照等級、距離、需求綜合匹配，您有知情權和有限否決權。一般來說，匹配結果三天內送達。”圓臉姐姐翻到下一頁，忽然頓住，“咦，您的已經送到了？”
“嗯嗯，昨天晚上收到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？！”圓臉姐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趕緊湊過來看她的終端，看完，整個人都坐直了，“K-0917……S級……沈燼？！”
姜橙被她這一嗓子嚇了一跳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沈家的那位啊！”圓臉姐姐看她的眼神都變了，羨慕裡摻著震驚，震驚裡摻著一點說不清的憐憫，“他沈家這一代的招牌！當年他SS級的時候，都能稱得上是全星域的大眾白月光了。姜女士，你這運氣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，自己卡住了。
姜橙好奇：“現在不是白月光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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