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橙等級低，感知天賦也一般。平時天地間的能量從她身上過，她也就勉強能捕捉到一點模糊的動靜。
但這幾天不一樣了。
能量一波一波衝過來，談不上疼，就是煩。煩得人心裡憋著一股火，總想抓點什麼撕兩下才痛快。
坐也不是，站也不是，躺下也睡不著。渾身像爬滿了螞蟻，癢得人心裡直髮燥。
窗邊那盆沈星送的寒梅也遭了殃，葉子全打捲了，蔫蔫地耷拉著。好在這貨體內的能量還算乾淨，沒被汙染。
姜橙盯著那棵蔫了吧唧的寒梅看了半天，扭頭問沈星：“這寒梅，不會是水土不服吧？換個地方養，反倒養不活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沈星想都沒想，“就挪了個位置，又不是換土，哪來的水土不服？”
嘴上說得篤定，腳卻很誠實地湊到花盆前，彎下腰瞅了瞅。這一瞅，底氣散了，神色也遲疑起來。
“估計是今年的漲潮期出岔子了。”沈星小聲嘟囔，“往年能量是一天天慢慢漲的，大家都來得及適應。今年倒好，上來就炸。別說人了，連花花草草都快扛不住。”
“那這寒梅還有救嗎？”姜橙問。
“我也說不準。”沈星蹲下來，戳了戳捲曲的葉子，“碰碰運氣唄，回頭多澆點水，看能不能緩過來。”
寒梅都這樣了，沈家內部更是一天比一天糟。
先是不少基因戰士開始失眠，夜裡翻來覆去烙餅。沒過多久，配給點門口天天排長隊，人人臉上都寫著一個“燥”字，一點小事就能點著。
前院兩個年輕戰士，昨天就為一盆廢水潑哪兒這點小事，吵得臉紅脖子粗，差點直接動手。管家及時趕到，一手拎一個，拖走關了半宿禁閉。
到第五天，沈家上下的火氣，徹底壓不住了。
沈星是大半夜被叫出去的，回來嗓子啞得厲害。
“嫂子，我要熬垮了！”她進門就往椅子上癱，揉著喉嚨，“嗓子都快廢了！”
“誰讓你一喊就跑。”姜橙遞過去一杯水，“下回不想去，就裝睡。”
“裝睡有個屁用！”沈星苦著臉，“他們急起來能直接把我從被窩裡拎出來。你知道凌晨三點的安撫醫院什麼樣嗎？我知道，我天天見。”
“歌者不夠用啊！”她仰在椅背上灌水，“明心殿下那歌是管用，可錄音跟真人能比嗎？碰上壓不住的，還得我們上。今天一個B級戰士，數值高得嚇人，我們三個輪著來，唱了一下午才壓下去。”
姜橙又給她續滿水：“那往後怎麼辦？總不能一直這麼硬扛。”
“還能怎麼辦，熬唄。”沈星捏著喉嚨，“嫂子，這才第五天啊！”
姜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鍋藥——綠紫黑、帶熒光、聞著像生化武器的那鍋。
她騰地站起來，給沈邇發訊息：“我之前煉的那鍋藥，還留著嗎？”
沈邇很快回：“還在，沈叄收庫房了。”
姜橙來了精神。正好，趁這機會試試，看這鍋藥到底管不管用。
訊息一放出去，親衛隊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，人人臉上都寫著“別找我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