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的藥，那絕對管用！”沈肆跳出來，拍得胸脯砰砰響，“我親口喝過，立竿見影！你們都來試試！”
“是是是，藥效我們都記著呢。”人群裡有人幽幽補刀，“某人喝完蹲房頂唸了半宿經，這事大家可沒忘。”
“那是副作用，不影響藥效！”沈肆梗著脖子。
眾人你瞅我，我瞅你，沒一個敢上前當這第一個試藥的。
姜橙看這架勢，笑著打圓場：“要不，兌點水？”
“兌水？”沈肆第一個不幹，“兌了水效果就差了！夫人你信我，原液才帶勁！”
姜橙擺擺手：“沒事，先試試。”
沈武站了出來，胸脯拍得山響：“我來！我倒要看看，這藥能把我怎麼樣！”
一杯兌水稀釋的藥遞過去，沈武仰頭幹了。全屋人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。
半炷香過去，沈武打了個大哈欠：“有點困。”
又過一會兒，他猛地站起來，挨個拍大家肩膀，語重心長。
“兄弟們，人生苦短，看開點！錢財身外之物，功名利祿，過眼雲煙啊。”
他說這話時眼神悠遠，彷彿隔著這間屋子，望見了什麼遙遠的東西。
眾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“爭什麼爭？搶什麼搶？贏了怎樣？輸了又怎樣？到頭來都是一場空。”
沈星湊到姜橙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這藥勁兒是不是大了點？”
“遇事別往心裡去！別人罵你兩句，你就笑笑，別人佔你便宜，你就讓讓。跟人置氣，氣壞的是自己，不值當。”
沈武一邊說，一邊搖頭，臉上還浮起一絲慈悲，活像尊剛開過光的菩薩。
角落裡有人沒憋住，噗地笑出聲，被旁邊的人一胳膊肘懟了回去。
“放寬心，隨緣！是你的跑不了，不是你的求不來。都看淡點，別較真！這世上啊，沒有過不去的坎兒。”
說完，他長長嘆了口氣，一臉超然，彷彿下一秒就要剃度出家。
滿屋子人安靜如雞。
半晌，沈肆幽幽開口，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優越：“這才哪到哪。我之前喝的是原液，蹲房頂唸了一宿，月亮都嫌我煩。”
十分鐘後，藥效退了。沈武回神，對上滿屋人古怪的眼神，再看看自己搭在沈肆肩上的手，臉一點點漲紅。
“我剛才……說啥了？”
“沒啥。”沈肆把他手扒拉開，憋著笑，“就是勸我們集體出家。”
稀釋方案，就這麼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