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塊鐵板上，把這幾行數字來來回回看了三遍。
不算。
箱子裡的，真不算！
嗯，也合理，誰家負重算安全箱啊？
鐵板前面的那截鐵軌上，這時候又浮出來一行字。
【負重合格，是否確認撤離？】
否。
開什麼玩笑，東西還沒拿呢。
他從鐵板上跳下來，朝那個洞口走了過去。
洞口比遠處看著大得多，三四層樓那麼高，海水一直灌進去，十幾條小艇就拴在裡面的石頭上，隨著浪一起一伏。
沒人看著。
洞的深處有光，還有聲音，幾十個人在一塊兒唱歌，調子拖得又長又怪，中間夾著酒瓶子摔碎的動靜。
林野把夜視儀扣上，貼著洞壁往裡摸。
腳底下一開始是溼滑的石頭，走著走著，變成了硬的，一粒一粒的，踩上去嘩啦嘩啦地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金幣。
鋪了滿地的金幣，像沙子一樣，從他腳底下一直鋪進了前面的黑暗裡。
林野嚥了口唾沫，繞過了最後一塊石頭。
洞一下子開闊了。
他把夜視儀往上一推。
用不著了。
滿洞都是金光。
這洞大得能塞進去一整座體育館，金幣從四面的洞壁上一層一層地淌下來，一直淌到中間那片黑沉沉的水邊上，堆成了一道一道的坡。
金幣堆裡東倒西歪地插著敞了蓋的箱子，半人高的銀燭臺，整根的象牙，爛成了絮的絲綢，一尊缺了胳膊的金佛，還有一條不知道怎麼搬進來的小船，船艙裡滿滿當當的全是金盤子。
洞的正中間是一座石頭壘的臺子，臺子上擺著一隻石箱，洞頂的一道裂縫裡漏下來一柱月光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照在它上面。
七八十個海盜全圍在那座石臺周圍。
一隻箱子掀開了蓋，稀里嘩啦地倒進了金山裡。
倒箱子的那個往地上一坐，抱起酒瓶子接著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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