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來一個列車員。
一樣的大簷帽，一樣白的臉，手裡一樣拿著一把鉗子。
“車票。”
殺了還有？
列車員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，鉗子又伸了過來。
這回林野沒拔刀，一把攥住他拿鉗子的那隻手腕，往外一擰，鉗子就到了自己手裡。
他推開車窗，胳膊一掄，扔了出去。
鉗子在窗外閃了一下，就看不見了。
列車員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林野，那張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上，頭一回有了點表情。
“車票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
列車員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彎下腰，開始在地板上摸，座椅底下，過道上，一寸一寸地摸，嘴裡一直唸叨著車票、車票。
宕機了說是。
身後嘩啦一聲。
光頭從座椅堆裡爬了起來，瘦高個捂著鼻子，迷彩褲揉著腰，三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扭頭就往第四節的門跑。
想跑？
剛才架我胳膊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這個？
林野抽出碎顱者，抬手。
砰！
瘦高個跑在最後，後背一挺，一頭栽在過道上，再沒動彈。
砰！
迷彩褲剛摸到門把手，膝蓋一軟，順著門板滑了下去。
光頭離門最近，聽見槍響，連頭都沒敢回，一頭撞開門，連滾帶爬地撲進了第四節。
林野追了過去，一把拉開第四節的隔門。
一團粉紅色的霧，迎面撲了出來。
甜。
膩得發齁的甜，像熬糊了的糖漿，一下子糊在了嗓子眼上。
第四節裡霧濛濛的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，只能看見座椅上、過道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人，一個都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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