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站在擋牆後面，手按在風衣裡，等了一秒，那發炮彈落在手邊。
連包裝都還在。
剛才架上那發被壓得只剩一個角，這發的包裝卻連一道裂口都沒添。
林野用胳膊托住炮彈底下，另一隻手攥緊包裝，從牆邊探頭往外看。
炮座就在幾步外，旁邊塌了一角的擋牆還在往下掉渣，母穆託那隻爪子搭在缺口上，把殘牆壓出一條條裂紋。
炮身倒沒有被砸到，還對著坡下。
能用！
炮後落了一堆水泥，中間只剩一道空當，夠人帶著炮彈過去。
再繞遠一點就得從缺口前面穿，那隻爪子還搭在那兒呢。
走炮後面。
林野從炮座背後繞過去，地上一根鐵欄斜著伸出來，攔腰擋在跟前。
剛才的碎石還往下滾，他騰不開手，抬腳把鐵欄往底下踩了踩，剛跨過去，包裝就咚地碰到了炮架。
坡下的爪子立刻往旁邊一劃。
水泥塊從牆上滾下來，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，原來擺彈架的那片地方又被蓋住一層。
擋牆外頭飛出一塊水泥，在炮管上磕了一聲，炮座卻只震了一下。
林野加快兩步，先把炮彈放穩，解開外包裝，把最後這發推了進去，空包裝順手丟在腳邊。
咔噠！
炮膛關好了。
最後一發！
他抓住轉把，探頭往坡下看，母穆託斜著倒在那兒，受傷的左前肢壓在身下，另一條前肢搭著坡頂，正撐著身體往上爬。
左胸那道傷也朝著炮位。
不過它的腦袋正擋在前面，前肢一拉，腦袋也跟著晃，炮口對過去，先看到的全是外面的甲殼。
挪開點啊！
林野跟著轉了轉炮口，母穆託卻一低頭，整個腦袋壓到了傷口前面，連剛才露出來的那半截都看不見了。
這要是打在腦袋上，又得先過一層殼。
林野手放在把手上，沒有開炮。
剛進站的時候，母穆託背上就捱了兩炮，照樣能在街上走，腦袋前面那幾塊黑殼看著比背上還厚。
他沿著下面往旁邊看了兩眼，能打到的地方只有那道傷，偏偏這會兒露在外頭的還沒巴掌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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