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再往上攀一截，腦袋就得越過那幾根鋼筋，到時候下邊那道傷也會跟著出來。
炮位外的街道突然響起一聲巨響。
轟隆！
林野轉頭看去。
雄穆託倒在街口外側，一邊翅膀癱在車堆上，另一邊不停拍打，鋼鐵被颳得滿地亂滾。
哥斯拉已經追到了它跟前。
那條粗壯的尾巴橫著掃過去，雄穆託剛把身子撐起一點，又被拍回車堆，幾輛車擠在一起，車窗噼裡啪啦地碎了一片。
它用還能動的那邊翅膀擋了一下，車堆翻了，翅膀也被壓到了底下，一時間只剩爪子還在路面上刮。
剛才還朝炮位撲，現在換人收拾它了。
林野看了眼雄穆託那截受傷的翼根，又把視線轉回坡下。
母穆託也聽見了動靜，腦袋朝街口轉過去，嘶叫著朝那邊伸了下前肢。
前面少了一條腿撐地，身子馬上又往下沉，它只好把爪子重新搭回坡頂，猛地一拉，前半身才抬起來一截。
左胸露出一角！
林野手往發射的位置一放，母穆託卻在這時又往下一滑，傷口被坡邊凸出來的水泥擋住了。
差一點。
它另一條腿在下面蹬了蹬，把那輛壓扁的車又往裡踢了一截，車身卡在坡壁和巨獸之間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母穆託撐著那輛車，重新抬起頭。
林野把炮口跟過去，等它再往上挪。
它的爪子已經伸到殘牆缺口裡，尖端扎進地面，一抓一拖，在水泥上刻出幾道長痕，離炮座越來越近。
林野看著那幾道痕，手沒離開發射的位置。
最靠前的一道就刻在炮座旁邊，爪尖掃過去帶起一串火星，他站在炮後都看得見，連炮座下頭的水泥都給震掉了一片。
抓，再抓。
炮座下面本來還有一截石頭，剛才那一爪帶著碎磚把它頂到了轉把邊上，林野側過身，用鞋底把那塊碎石蹬了出去。
石頭滾到坡沿，碰上母穆託的指頭，一下就讓它碾進了路面。
林野盯著那根往上抬的前肢，炮口還壓在原來的位置。
等它把身子拉上來，胸口總得跟著出來吧？
母穆託低吼一聲，前肢用力，卡在下面的車突然一歪，整副身子跟著往前一衝。
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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