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，廢棄工廠。
天已經徹底黑透了，雨雖然已經停了，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雨後腥味。
廢棄工廠的外圍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，幾輛警車上面藍紅交替的光就這麼掃過斑駁的磚牆和半人高的雜草。
鄭賀年跳下出租車，付了錢之後，便大步流星地朝著警戒線走了過去，男人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，嘴裡叼著一根菸，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痞氣。
“老劉！”
一個穿著警服，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從裡面探出頭，朝著他招了招手：“這兒呢！趕緊的，就等你了。”
鄭賀年四下看了看，這才彎腰鑽進了警戒線，快速掃視了一圈。
工廠大門敞開著，鐵門上的鎖鏈看上去是被人弄斷的，斷口處看上去還很新，四周雜草叢生，只有中間有一條被車輪碾出來的泥路。
而在泥路的盡頭，停著一輛黑色的老式奧迪，車身上蒙著一層灰，看上去應該是停在這裡很久了。
鄭賀年微微皺眉，走到車的旁邊，蹲下身看了一眼車身底部，“車主查了嗎？”
“查了。”
老劉走過來，遞給他一雙白手套，臉色凝重。
“登記車主叫王大勇，五十二歲，無業遊民，也沒有成家，上個月他姐姐來報的警，說是弟弟失蹤了，沒想到......人現在在這兒。”
鄭賀年戴著手套的動作一頓，抬起頭：“一個月前？”
“對。”
“也就是說......這是最近的失蹤案裡面的第二起。”
“是這樣的。”
老劉嘆了口氣，他們這一片的治安雖然不怎麼好，但平時都是一些小偷小摸，打架鬥毆這種小事，結果從上上個月開始，一直到這個月，每個月都失蹤一個人，可把局裡愁死了。
現在竟然找到了第二個失蹤者的東西，也算是有點進展了。
鄭賀年沉著臉站了起來，伸手拉開了車門。
車子裡面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臭味，駕駛座旁邊放著一個已經完全壞掉的盒飯，鄭賀年面不改色的在車裡掃了一圈，目光忽然看到了什麼東西。
只見駕駛座靠近腰側的位置，有一灘暗褐色的痕跡，此時呈現出不祥的深黑色，方向盤上還有個不顯眼的黑色指印。
“魯米諾做了嗎？”鄭賀年問。
“做了。”
老周從另一側探出頭：“反應很強，駕駛座，方向盤，車門內側，都有大量噴濺型血跡。”
老劉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涼氣，老周這才接著說：“車內沒有屍體，也沒有大面積拖拽痕跡。”
鄭賀年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副駕駛旁邊的一個小盒子裡。
盒子是開著的，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的，駕駛證，身份證，幾張零錢，還有半包沒抽完的帝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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