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賀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叼著煙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煙霧。
“我今天來警局，本來就是衝著這個事情來的，給我打電話的，電話裡面沒有說明白，結果我剛到門口就......”
他說到這兒的時候，忽然卡了殼，腦子裡閃過了寧舒那張漂亮的臉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硬生生地把後半截話嚥了下去。
“後來有點事，耽誤了。”
他含糊地帶過此事，彈了彈菸灰，“給我說說吧。”
老劉雖然有些粗線條，但也看得出來他不想多提，便識趣地，沒有追問。
“第一起失蹤者叫趙濤，男，六十三歲，退休工人，兩個月前，他兒子報的案，但他情況有些特殊，趙濤早年離婚，兒子跟了女方，跟他關係並不親近，就連失蹤時間都沒辦法確定，還是咱們查了小區監控，估算出來。”
“然後就是上個月的這個王大勇，我剛才已經跟你說了，第三起，就是今天報的案，叫陳時......”
“後面的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話還沒有說完，就被鄭賀年給打斷了。
三起失蹤案，間隔一個月，受害者的身份，年齡，社會關係目前看上去毫無交集。
但直覺告訴鄭賀年，兇手就是同一個人，並且不像是隨機作案，而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受害者，至於是依靠什麼挑選的.......
鄭賀年現在也不知道，凡是講究個證據，他只能將這些猜測默默地藏在腦子裡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都在後面看著警戒線的小王磨磨蹭蹭地湊了過來，他其實看見鄭賀年有些犯怵，但卻抵不住滿腔的八卦之魂，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哎，我說，你今天在警察局跟那個報警的到底什麼關係啊？他們說你們是同學，但我看你那個樣子，可不像是普通的老同學啊。”
鄭賀年抽菸的動作一頓。
他側頭掃了一眼小王，笑了聲：“還能是什麼關係，初戀唄。”
此話一齣，一旁的老劉也瞪大了眼睛，看著鄭賀年：“啥？！初戀？！那你還......”
“想什麼呢？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，哪怕失蹤的人不是她老公，我也會找的，更何況還是認識的人，放心吧，我跟她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， 我早就對她沒感覺了，今天失態純粹就是因為看見了老同學，唉，想到了我逝去的青春。”
他說著，還誇張地摸了摸眼睛，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。
老劉和小王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無語。
就鄭賀年今天那失態的樣子，人家都走了，他還巴巴地追上去，然後就好幾個小時不見人影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早就沒有感情的樣子。
鄭賀年被他們的視線看得臉都紅了，後背也出了一層黏膩的汗，他氣沖沖地猛吸了一口煙，煩躁道：“都幹活去，看什麼看。”
兩人離開之後，他有些心煩意亂地站在原地，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菸，但下一秒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寧舒懷孕了。
他要是帶著一身煙味往她身邊湊，萬一燻著她怎麼辦？
不，不對。
要是讓寧舒聞到他身上的煙味，恐怕這輩子他都進不去寧舒的家門了！
鄭賀年毫不猶豫地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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