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兄，你方才在茶攤上笑什麼？”
楊戩愣了下，有些不解：“我笑了？”
“笑了。”哪吒語氣十分篤定，“你端著茶碗的時候，嘴角往上翹的，我瞧得清清楚楚。”
楊戩沉默了，他抬手蹭了一下鼻尖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大概...是茶太苦了，喝著喝著就笑了。”
哪吒翻了個白眼，加快了腳步，把他甩在了後頭。
......
壽仙宮裡，蘇棲染坐在窗邊，手裡捏著那枚銀鏈子，對著日光看了看那顆貓眼石。
石頭裡頭有一道淺淺的光帶，隨著她轉動的角度游移，像活的眼睛。
她把鏈子收了起來，往枕頭上一靠，望著懸樑出了會兒神。
正出神呢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緊跟著是帝辛大步跨進來，眉宇間的倦色在瞧見她的時候鬆了鬆。
蘇棲染從榻上坐起來，沒像往常那樣迎上去。她把兩條腿收上來盤著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拿眼角的餘光覷他。
帝辛走到榻邊坐下來，伸手在她發邊扶了扶：“愛妃今日怎麼蔫蔫的？誰惹你不高興了？”
蘇棲染把臉往旁邊偏了偏，躲開他的手，語氣也淡了些。
“臣妾哪敢不高興。大王日理萬機，臣妾高興不高興的，有什麼要緊。”
帝辛聽出這話裡有話，把身子往她那邊湊了湊，語氣軟了下去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孤哪兒惹著你了，你說出來，孤改就是了。”
蘇棲染這才慢慢轉過臉來，眼波流轉地問：“大王，你是愛我的吧？”
這話問得直愣愣的。帝辛只覺得腦子裡微微一陣恍惚，想都沒想便道：“當然。孤這些日子朝都不怎麼上了，天天往你這兒跑，你還問這個？”
他又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，“孤自然是愛你的。”
蘇棲染心裡輕哼了一聲，面上卻把那點委屈演得更足了。
她把手抽了回來，聲音也帶上了顫：“那大王為什麼不封我做王后？”
帝辛臉上的笑意頓了頓，眼神也跟著晃了晃。他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語氣認真起來。
“愛妃，你是孤最愛的人，孤自然想讓你成為最尊貴的女人，只是......”
蘇棲染沒等他把話說完，抬手便從他懷裡掙了出去，往榻邊縮了縮。
“只是什麼？大王方才還說愛我，這會兒又只是了。我聽著，大王這愛裡頭，還夾著好些別的東西呢。”
帝辛站起身來，伸手想去拉她：“愛妃，你聽孤把話說完....”
蘇棲染直接轉過身，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