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朝歌城裡的百姓都聽見,大王高興了,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。”蘇棲染仰起臉來,眼波清凌地望過去。
帝辛輕笑,在她腰上拍了拍:“這主意不錯。”
蘇棲染把臉重新埋回去,又輕聲說:“大王,臣妾還有句話,不知當說不當說。”
帝辛眼皮一掀,語氣懶懶:“說。”
蘇棲染的指尖在下巴上點了點,聲音輕柔道:“臣妾想著,造這臺,總得叫百姓去服徭役。
可百姓們家裡頭也有老有小,一年到頭指著那幾畝薄田過日子。若是叫他們白乾活,一分銀子不給,心裡頭難免要生出怨氣來。”
帝辛低了低頭,等著她繼續說。
蘇棲染的指尖頓了頓,抬眼時恰好撞上帝辛投來的目光,那眸色深沉辨不清情緒。
她卻言語未頓,語氣越發柔了:“臣妾的意思是,不如給他們些銀子。百姓們拿了銀子,家裡頭日子過得下去,幹起活來也心甘情願些。大王說是不是?”
帝辛嘴角忽地勾起,帝辛嘴角忽地勾起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然。
“天地司造化,而孤掌人間萬民,是這天下的君主。孤叫百姓來造臺,是他們的本分,誰敢有怨言?”
蘇棲染點了點頭,語氣認同:“大王說得自然在理。臣妾是想著,大王是天子,天底下就沒有比大王更尊貴的了。
可越是這樣,大王越得顯出那份慈心來,叫天下人都瞧瞧,大王不光有威,還有德呢。”
帝辛眉頭皺起來了,嘆道:“可是倘若要拿銀子的話,國庫裡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來....”
蘇棲染一臉的無所謂,輕聲:“叫諸侯們拿呀。”
她用指尖在他胸口點了點,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“大王想想,諸侯們手裡頭攢著多少好東西?如今大王要造臺,這是天子的大事,諸侯們出些銀子,那也是臣子的本分。
再說,這銀子從諸侯手裡頭出,百姓們得了實惠,只會念大王的好,誰還記得諸侯出了多少?
大王既造了臺,又得了民心,還不用動國庫裡的存銀,一舉三得呢。”
帝辛聽完沉默了會兒,手指在她後腰上慢慢摩挲著,在心裡頭盤算開了。
蘇棲染也不催他,就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他的衣襟。
過了會兒,帝辛才開口,語氣裡帶著些猶豫:“讓諸侯出銀子....這事兒孤得想想。”
蘇棲染歪了歪頭,聲音急切起來:“大王,這有什麼好想的?明日上朝直接吩咐下去就是了。
諸侯們不過是臣子,大王開了口,他們哪敢說半個不字?”
帝辛見她在燈影裡彎起眉眼,像是已經把那高臺造好了,正等著他點頭。
他抬手在她腮邊輕輕捏了一把,語氣鬆了下來:“這倒也是。”
蘇棲染眼睛一亮,往他懷裡又鑽了鑽:“那大王明日就吩咐下去?”
“吩咐。”帝辛把胳膊往她腰上一收,聲音裡帶上了些豪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