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明日上朝就說,造臺要銀子,叫諸侯們按封地大小攤派。誰要是敢推三阻四的,孤就叫他來朝歌當面說。”
蘇棲染肩膀微微抖了兩下。帝辛察覺到了,低頭問她:“又笑什麼?”
蘇棲染眼角還帶著點沒散盡的笑意:“臣妾是想著,明日朝會上,那些老臣們的臉色怕是不好看。”
帝辛哼了一聲:“他們不好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。孤是天子,孤要造臺,他們還能攔著?”
蘇棲染哄了哄他,誇道:“大王最厲害了。”
帝辛低頭在她發頂上碰了碰,語氣裡帶著笑:“你就哄著孤吧。”
蘇棲染翻了個身,往枕頭上靠了靠,聲音帶上了睏意:“大王,夜深了,明日還得上朝呢。”
帝辛“嗯”了一聲,把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:“睡吧。”
.........
第二日早朝,九間殿裡站得滿滿當當。
帝辛坐在龍椅上,見臺下的眾臣們都臉色陰沉沉的。
他卻語氣鬆快地說:“孤今日有一事要吩咐。”
比干一聽這話頭,心裡頭就咯噔一下,不知道大王這次又要搞什麼么蛾子?
“孤要在朝歌城內造一座高臺,名叫鹿臺。”
帝辛聲音洪亮,帶著意氣風發,“臺分三層,底下設宴,中層納涼,頂上看景。這臺的圖紙已經畫好了,孤瞧著極好。”
階下靜了一息,然後比干的笏板又舉起來了。
“大王,”比干上前一步,聲音都急切了,“造臺是大事,用工用料,動輒百萬。
如今國庫裡存銀不多,聞太師那邊還在北海用兵,這銀子從哪兒出?”
帝辛早就等著他這話了,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道:“孤想過了。造臺的銀子,從諸侯那邊攤派。
按封地大小,一家出一些。百姓來服徭役的,每日給些工錢,不從國庫裡走。”
殿上譁然一片。比干又趕緊說:“大王,諸侯們年年進貢,已是盡了臣子的本分。如今再造臺攤派,諸侯們心裡頭如何能服?”
“不服?”帝辛眉頭一挑,帶著怒意,“孤是天子,孤要造臺,他們出些銀子,有什麼不服的?
比干,你倒是說說,是孤的臺要緊,還是他們口袋裡的銀子要緊?”
比干喉頭一梗。商容在後頭趕緊上前一步:“大王,老臣斗膽說一句。
諸侯們鎮守四方,手裡頭的銀子也是用來養兵守土的。若都抽了來造臺,萬一邊疆有個風吹草動.....”
“邊疆有聞太師守著,輪不到諸侯操心。”
帝辛打斷了他,語氣已經沉下去了。
“孤今日把話撂在這兒。鹿臺要造,諸侯攤派要辦,百姓工錢要給。誰要是覺得不妥,站出來說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