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面上的雲紋泛著極淡的光,她拿指尖在上頭輕輕一叩,輕聲:“姜丞相,我是蘇妲己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的得意收了些,添上幾分正經。
“武成王黃飛虎反出朝歌,帶了家將親兵幾十騎,往西去了。”
她說到這兒,自己先繃不住笑了一聲,又趕緊壓回去,補了一句。
“丞相那邊要是方便,派個人去接應接應。他拖家帶口的,走不快,別叫朝歌的追兵攆上了。”
玉符那頭靜了會兒,然後姜子牙那清悅的聲音傳過來,聽著倒像是剛起身不久,嗓子還帶著些啞。
“蘇姑娘這是你做的?”
姜子牙那頭頓了頓,斟酌了下措辭,末了只道:
“知道了。我這就遣人去接應。姑娘在宮裡自己當心,黃飛虎一走,朝歌城裡頭怕是要亂上一陣。”
蘇棲染湊近了玉符,笑盈盈地道:“丞相放心,我這兒好著呢。倒是黃飛虎那邊,你多上心些。”
“自然。”
玉符上的雲紋暗下去,蘇棲染把玉符收好,轉身走到床邊。
過了一會兒,她翻身坐了起來:“天快亮了,帝辛那邊估計也快得到訊息了。”
果然,天還沒亮透,外頭廊下就傳來內侍慌張的腳步聲,緊跟著是小聲又急促的叩門。
“娘娘,娘娘醒了麼?出大事了。”
蘇棲染把被子往身上一拉,裝出被吵醒的鼻音,含糊道:“什麼事呀,天都沒亮呢....”
“武成王....武成王跑了,城門的兵士來報,說三更天過後,武成王帶著幾十騎出了西城門,往西去了。大王那邊已經得了信兒,正往九間殿去呢。”
蘇棲染聽了,掀開被子坐起來,聲音裡帶著些驚惶:“怎麼會這樣?快,伺候本宮梳洗。”
她換了身素淨些的宮裝,便匆匆往九間殿去。
殿裡頭已經站了好幾個大臣,比干和商容都在,兩人臉上還帶著些憔悴。
帝辛坐在龍椅上,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蘇棲染一進去,帝辛的目光就落過來,見她這副素淨打扮,臉色倒是緩了一緩。
“大王。”蘇棲染走到他身邊,聲音輕輕的,“臣妾聽說武成王他....”
“跑了。”帝辛氣的咬牙切齒,抬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,“孤賜他御酒,他倒好,連夜捲了家當跑了。這是做賊心虛。”
蘇棲染拿帕子擋住上揚的嘴角,聲音軟軟地往下說:“大王,臣妾昨兒個還想著,那金眼神鶯的事許是誤會,武成王興許不知情。
誰知道他.... 他竟真存了反心。臣妾那園子裡的老虎,倒是死得值了。”
她這麼一說,帝辛的臉色更沉了幾分,扭頭朝階下的大臣們掃了一圈:“黃飛虎往西去了,西邊是誰的地界?”
商容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王,西邊過了汜水關便是西岐的地界了。西岐姬發素有不臣之心,黃飛虎這一去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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