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域依舊在,血色的世界裡寂靜無聲。
沒走出去多遠,姜滿頓感天旋地轉,直直往後倒。
“妹妹!”姜扶玉一把扶住她,將她抱進懷裡,“走,大哥帶你回家!”
感受到妹妹身上的生機漸散,姜扶玉驚覺:“妹妹,你又騙我!”
姜滿扯起一抹笑,想要說什麼,可嘴裡只剩下鮮血湧出來。
“不說了,不說了,大哥帶你回家!”
姜扶玉手足無措地給她擦嘴角的鮮血,可怎麼也止不住,聲音哽咽著,喂丹的手都拿不穩。
姜滿服下丹好了些:“大哥,想……背。”
“好……大哥揹你,大哥揹你。”
姜扶玉小心翼翼將她背到背上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就跟書裡寫的一樣。
姜滿無力地俯在他背上,突然笑起來,笑著笑著,鮮血從嘴角滲出來。
“大哥,這一次,終於換我來護著你了。”
“妹……”姜扶玉一張嘴,竟是帶著哭聲,他默然哭起來,平靜了好久,才扯著勉強的笑,艱澀道,“是,妹妹最厲害了,妹妹又一次保護了大哥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姜滿也笑起來,一笑鮮血嗆得連連咳嗽,“大哥,這一身真好看。”
“你喜歡嗎?喜歡哥哥改日也人給你做。”
姜滿緩緩閉上眼,聲音也一點點低下來:“做,給二哥,阿棠,金元寶……都做。”
“好,好,一人一套,一人一套。哥哥給妹妹多做幾套換著穿,巫族的服飾有很多樣式的,往後每一年,都做好不好?妹妹好不好奇哥哥的身世……”
無論姜扶玉說什麼,背上的人都沒了回聲。
天地寂寂,徒留少年如失去一切的孩童,哭得不能自已。
鮮血從他的衣袍下淌下,姜扶玉一步一個血印地揹著妹妹往前走。
“妹妹,你醒醒啊!”姜扶玉就連哭,也格外壓抑,他一點點訴說著……
父親領他回家那一天,他有了新名字,叫姜扶玉。
有了一個新家,家裡有一個小妹妹。
那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,即便魂歸前,很少與他說話,長大些了,也總是避著自己。
可她會坐到桌前,乖乖吃他做的飯菜。
哪怕第一次做,很難吃。
她甚至乖乖地站在廚房裡,想幫他忙,明明那麼小,連端碗雙手捧著都捧不住,可她卻要幫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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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