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跪坐在地上，用盡全力將那些碎片護在懷裡。
“你不會生氣吧？”
卓航俯下身，臉上的笑容變得陰森而譏諷，
“可你一個殘廢，生氣又能怎麼樣呢～”
他刻意拉長了語調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進蘇月的心裡。
卓母站在一旁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。她看著蘇月狼狽的樣子，眼中閃過一絲快意：
“跑來躲去的，這房子，還不是要落在我兒子手裡？”
她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。
話音剛落，卓母抬起腳，狠狠踢在蘇月緊握碎片的手上。
“啊——”蘇月痛呼一聲，手指瞬間被踢開，那些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人偶碎片再次散落一地，在地板上滑出很遠。
“不要……”
蘇月顧不上手上的疼痛，慌忙向前爬去。
可是她的雙腿無法行走，只能用雙手撐著地面，像受傷的動物一樣艱難地挪動著身體。
膝蓋在地板上摩擦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每一寸移動都是煎熬。
她的指尖終於夠到了那些碎片，再次將它們緊緊攥在手心。哪怕碎裂的邊緣劃破了皮膚，鮮血從指縫滲出，她也不肯鬆手。
這是她最後的執念，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能緊握的溫暖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卓航拍著桌子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客廳裡迴盪，
“看你這樣兒，還真像條傻狗！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。
卓母也跟著笑了起來，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：
“本來我還擔心，小航真要娶你這個殘廢，髒了我們卓家的門！現在好了～”
她美滋滋地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，那是早就準備好的房產轉讓合同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合同被扔到蘇月面前，紙張在空中翻轉著落下，砸在她滿是血跡的手背上。
“痛痛快快給合同簽了，把房子和你爸媽的遺產都交出來！”
卓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月，語氣裡滿是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蘇月緩緩抬起頭，眼睛已經紅得像要滴血。
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，此刻佈滿了血絲，眼底燃燒著刻骨的怨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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