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一句話，蘇月的腦子裡又炸了一輪煙花。
蘇月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浴缸裡的泡沫往自己身上扒拉，將大半截身子嚴嚴實實地遮住，指節因為用力泛出白色，好像這樣就能給自己豎起一道銅牆鐵壁。
“等、等一下，”
她的聲音都帶了一絲哽咽，
“我做一下心理準備——”
傅行極溫和地點了點頭，手指開始不疾不徐地挽起袖口，將襯衫捲到肘彎以上，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。
“那，”
他的聲音裡帶了點什麼，輕得幾乎辨認不出，
“我要開始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蘇家院子裡燈火通明，氣氛截然不同。
“啪！”
一聲沉悶的響聲劈開了室內的安靜，是一隻手掌狠狠拍在桌上的聲音，震得茶杯都抖了一下。
卓航站在桌邊，臉色鐵青，眼底壓著一團陰火，把五官燒出了幾分猙獰。卓母擰著帕子站在他旁邊，一張臉在焦慮與驚惶之間反覆橫跳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隔牆有耳。
“這快煮熟的鴨子，還能飛了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不甘，
“五年前的事，我們撞斷她的腿，萬一她把這些事說出去，那咱們可就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那個懸在空氣裡的尾音，已經把後果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卓航冷笑了一聲，嘴角扯出個不達眼底的弧度，譏諷而輕慢。
“她一個殘廢，能跑到哪兒去。”
突然，他的聲音沉下來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，
“沒憑沒據的，連爹媽都死了，這個世界上沒人會再相信她。”
話音剛落，卓航忽然頓住，眼神倏然一凜，某種陰沉的算計在眼底慢慢深邃起來。他從椅子旁站起身，在房間裡踱了兩步。
“不過……”
他停下來，嘴角的弧度拉得更深，
“有個地方，她一定會去。”
說完，他轉頭得意地看向卓母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媽，你再幫我找樣東西。”
卓母愣了一瞬，隨即會意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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