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一聲輕哼不受控地從喉嚨裡洩出來，帶著止不住的痛意，她下意識想把腿縮回去。
傅行的手穩穩地托住她，沒有鬆開。
蘇月睜開眼，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水裡，再抬頭看向傅行，聲音裡帶著慌亂：
“傅先生，你在……做什麼？”
傅行神態平靜，目光落在她腿上，語氣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“按摩。”
他平靜的說道，
“你的腳還有痛覺神經。這套手法對肌肉萎縮的病人很有效，堅持下去，對恢復知覺會有幫助。”
蘇月愣了一下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開始慢慢轉，轉著轉著，某個念頭就像石子投進湖心，一圈一圈的漣漪往外散。
她看看他，再看看自己被他託在手裡的那條腿，囁嚅道：
“你剛才說，準備好……那個第一次有點疼……”
傅行點了點頭，語氣坦然，眼神里甚至帶了一絲認真的解釋意味：
“我是問你，準備好按腿了嗎？第一次按穴位會有點疼，我會盡量溫柔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蘇月沉默了整整三秒鐘。滿臉尷尬的看著他，在心裡用近乎絕望的語氣對自己說，
“所以他剛才問我有沒有經驗，是在問治療經驗？”
“蘇月你在想什麼呀！”
“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！”
羞意排山倒海地湧上來，蘇月幾乎沒來得及做任何掙扎，整張臉就紅到了耳根，連脖子都沒能倖免，活脫脫一隻被熱水煮過的螃蟹，紅得徹底，紅得無處遁形。
她把頭往下一低，一頭扎進浴缸裡那大片白色泡沫裡，試圖用這種方式從世界上暫時消失。
浴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，傅行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，不費什麼力氣地把她從泡沫裡抬出來。
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隨意，拇指順帶地替她拭去臉頰上蹭到的幾點白沫，目光低垂，在她通紅的臉上停了一息。
嘴角微微上揚，打趣她道：
“雖然我們已經結婚了，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帶了一點若有若無的調侃，卻偏偏叫蘇月的呼吸猛地一緊，
“但我希望房事，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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