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外夜色加深。明月懸掛在半空，銀光灑在草坪上，莊園陷入安靜。
室內的時鐘指標停在凌晨三點的時候，蘇月醒了。
之前在那個房間的遭遇耗盡了她的力氣，此刻她的目光有些渙散。
她眨了眨眼，試圖讓視線聚焦，盯著天花板的紋路發了幾秒鐘的呆。
藉著壁燈的光線，她看清眼前的景象，整個人愣住。
她的手攥著一隻溫熱的手掌，因為抓得用力，那隻手的主人以彆扭的姿勢靠在床頭。
男人的手臂伸展著，手腕懸空，肌肉緊繃，顯然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。
傅行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個並不算舒展的弧度，側臉貼著床頭板，雙眼閉著，呼吸平穩而綿長。
蘇月屏住呼吸，放慢動作，逐漸鬆開緊攥著他的手。
然後她雙手撐著床墊，膝蓋抵著床沿坐起身。
床墊彈簧發出低微摩擦聲，她停下動作，屏息凝神，視線落在傅行臉上，觀察他的反應。
她咬著牙，伸手抓住滑落在傅行腰間的蠶絲被，攥緊被沿，往上扯動，蓋在他肩膀上。
在給他蓋被子時，蘇月的目光落在傅行的臉上。
白日里的凌厲褪去，眉宇間透出沉穩。下頜線的線條在壁燈光暈下顯得柔和，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壓迫感。
幾個小時前在那個房間裡的遭遇，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影，再次衝入蘇月的腦海。
卓航扭曲的臉在眼前放大，粗糙的手指撕扯著她的衣服，布料撕裂聲在耳邊響起。他喉嚨裡發出粗啞的笑聲，帶著酒氣撲面而來。
蘇月掙扎著哭喊，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握，指甲在木地板上劃出血痕，指尖傳來鑽心的痛楚。
男女力量懸殊，她被壓在地上無法動彈，手腕被用力按住。恐懼感順著脊背攀爬，冷汗浸透了她的後背。
就在她力氣耗盡，喉嚨嘶啞，準備放棄掙扎時——
“砰！”一聲巨響，厚重的房門從外面被踹開。
傅行逆著走廊的燈光站在門口，身形高大，周身透著暴戾。他大步衝進門，抬起長腿，鞋底踹在卓航的胸口。
踹門、進門、踹開卓航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卓航被踹飛出去，後背撞上牆壁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隨後滑落在地，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。
傅行脫下西裝外套，披在她肩上，將衣衫不整的她裹嚴實。
隨後他彎下腰，將她抱進懷裡。鼻尖傳來他身上的沉香氣味，掩蓋了房間裡的黴味。
回憶收攏，蘇月的眼眶泛紅，鼻尖酸澀，視線被水霧模糊。
她盯著傅行的臉，喉嚨發緊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。
“謝謝你，傅先生。不知道我上輩子積了多少德，才能遇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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