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約？”
傅行重複這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漫不經心的嘲諷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干係的舊事。
“我媽死前隨口一提的話，你大可記到死，帶進棺材。”
方茹的身子微微一晃。
那兩個字像一柄鈍器，不流血，卻把什麼東西砸得粉碎。
她攥緊了手，指甲陷進掌心，才能維持著表面的悲痛，不讓那股慌亂徹底溢位來。
方老爺子扶著柺杖走進來，滿面怒色，扶著方茹的肩膀站定，抬眼看向傅行，眼神銳利得像兩把刀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孫女帶走你老婆，人呢？”
他的聲音沉穩而強硬，多年在商場上打磨出來的氣勢絲毫不輸，
“方家裡裡外外你都搜遍了，找到了嗎？沒有吧！你有什麼資格衝進方家撒野？！”
傅行沒有回答他。
他的目光已經移向了方茹身後的浴室門——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，縫隙裡漏不出一點聲音。
可他就那樣看著，眸色沉了沉，像是看穿了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還矇在鼓裡，只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、壓迫性的直覺。
“這間。”
傅行開口，聲音冷而平，
“開門。”
此時浴缸裡的水已經漫到蘇月的下巴邊緣了。
涼意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，從腳底蔓延到頸部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清醒。布條死死地勒著她的嘴，她連一聲完整的呼救都發不出來，只能從鼻腔裡壓出一聲又一聲急促而低沉的“唔唔”聲。
水面距離她的嘴唇只剩下薄薄的一線距離。
再高一點點，她就要被徹底淹沒了。
就在這時，從門外傳來的，傅行的聲音——
“讓開！”
那聲音冷厲，帶著一股凌厲的力道，穿透了浴室的門板，砸進蘇月的耳膜裡。
蘇月的心臟驟然跳了一下，跳得又急又重。
是傅先生。
“我不能放棄，我一定要等到傅先生！”
這個念頭在心底猛地竄起來，像是一根浮木被困在深水裡的人死死攥住，用盡了全部氣力。
蘇月低頭，視線順著水面落到浴缸底部——浴缸的排水塞就在她腳邊，被水浸得輕輕晃動著，距離她的腳趾不過一掌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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