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光線明亮，與身後那個壓抑的房間截然不同。
蘇月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愣愣地望著走廊盡頭的光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聲問：
“你真的要斷絕和方家的合作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就為了我？”
傅行沒有回答，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隨即轉過臉去。
蘇月沒再追問，只是悄悄把臉輕輕偏了偏，貼得更近了一些。
身後，沉寂了片刻的主臥裡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。
方茹猛地轉身——
方老捂著胸口，面色灰敗，沿著門框緩緩滑落，昏厥在了地上。
“爺爺——！”
傅行不願再停留半分，徑直抱著蘇月決絕的離開方家。
安頓好蘇月，傅行心中積壓的沉重煩悶卻絲毫未散，他來到城郊的山上檀佛寺。
香爐裡三柱清香緩緩燃著，青煙嫋嫋升起，在佛像前方打了個旋兒，隨即消散於無形。
傅行立於佛像前，雙手合十，抬起頭，看著那尊面容寧和的佛像，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。
他已經站了很久了。
老方丈在他身側，目光溫和地看著他，不言不語，只是靜靜等待。
殿外傳來幾聲鳥鳴，隨即又歸於寂靜。
傅行沉默片刻，開口，聲音比往常低了幾分：
“佛祖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在與自己較勁。
“除了蘇月的命，還有沒有其他方法，能破除命格？”
老方丈眼皮微垂，緩緩搖了搖頭。手中捏著的那串檀木佛珠，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撥動，發出極細微的聲響。
傅行看了他許久，才再度開口。
“那有沒有其他命定之人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刻意壓著某種情緒。
老方丈沒有說話，又一次搖了搖頭。
白髮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晃動，在晨光裡顯得格外蒼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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