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，你還不介意我結過一次婚。”
郝文臉上浮現出一絲不真實的委屈，伸出手，食指彎起來，從她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，動作寵溺，像是哄小孩兒。
“那你也不許說這些。”
郝文裝作生氣，實則眼睛裡全是笑，
“你對我來說——”
忽然，他語氣一轉，換了個更輕快的調子，
“再說了，好訊息就要來了！我馬上就能得到一筆大投資，以後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！”
蘇月被他這副前一秒深情、後一秒又跳脫的模樣逗笑了，正要開口問，卻聽他興沖沖地接了下去。
“傅氏的投資！”
蘇月臉上的笑容，就在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，悄無聲息地僵住了。
“傅……”
她聲音低了一截，像是喉嚨裡什麼東西卡住了，
“哪個傅氏？”
郝文沒察覺到她神情的變化，眼睛亮著，顯然對這個訊息興奮了很久。
“就是上京第一的傅氏集團啊！傅行傅總——你不知道嗎？整個上京哪個圈子不知道那個名字，現在他親自來談，這要是成了，咱們公司……”
郝文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，但蘇月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握著盲杖的那隻手，悄悄收緊了。
那些片段，不受控制地湧上來。
她記得自己小心翼翼抬起頭，逆著光，那個人的輪廓高大而清晰，只是面目在強光裡模糊得辨認不清。然後是傅行的聲音，不帶任何溫度，兩個字，精準地落在她心口某一處她以為已經結痂的地方——
“蘇月。”
她記得自己的隻手，被傅行握著，按在他的胸膛上，熱度透過掌心傳來，灼得她想縮手，卻挪不開。
她記得那個靠近，遲疑，試探，傅行微微蹙著眉，好像連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要做什麼——而她自己，在他還猶猶豫豫的時候，鬼使神差地，主動吻了上去。
然後是另一幕，門突然被傅行推開，她撲上去，抱了個滿懷。
而那個聲音，就在那段記憶的角落裡，低沉、漠然，如同宣讀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：先生命格特殊，如果不是為了用她的命換先生的命，傅太太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一個殘廢去坐。
“喂？”
郝文的手指戳了她一下。
蘇月猛地回神。
她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。郝文站在她面前，臉上已經換成了疑惑的神情，打量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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