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心跳已經快到了一種近乎失控的頻率——你還願意認識我嗎？
這句話在他腦子裡打了個轉，卻死死地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推不出去。
還沒等他想好措辭，王城的聲音從駕駛位飄了過來，又穩又快，幾乎不帶一絲停頓。
“哦！這款車載香水很火，不少人都用。”
蘇月微微歪了一下頭。
“是嗎？”
她頓了一頓，眉心輕輕皺起，似乎在記憶裡努力翻找著什麼，
“我記得……”
此時的空氣在這三個字之後驟然凝固了。
王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眼睛通過後視鏡死死盯著後座還未關上的車門；傅行已經屏住了呼吸，心跳全部摞在了嗓子眼——她記得什麼？
記得那個把她從方家抱出來的人嗎？
記得那個把摔碎的人偶修復完好的人嗎？
還是記得他？
蘇月微微一笑。
“我記得是有客戶在用，果然火遍大街小巷。”
那是一個客氣的、無害的、禮貌性的微笑，如同對待任何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。
傅行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，悄無聲息地往下墜了一截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著蘇月重新坐直身體，神情從容地整理衣袖。
那雙眼睛依然漂亮，依然帶著她獨有的那種清冷氣質，只是對上他的方向時，沒有任何焦距，平靜得像是一潭不起漣漪的秋水。
她真的不記得了。
傅行也坐進車內，帶上車門，靠在座椅背上，腦子裡的思緒像是一團被風吹亂的線團，頭緒紛雜，找不到任何一個埠。
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？
當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？
這三年，你究竟去了哪裡？
你的眼睛，又是怎麼回事？
你……
還願意再見到我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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