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靠著牆壁，兩手攥著重新奪回來的盲杖，全神貫注地聽著那邊的動靜，心裡七上八下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巷子裡的風把那些聲音吹得有些虛，她辨不清方向，只能死死屏著氣，連聲音都壓低了，輕輕喚了一聲：
“郝文？是你嗎？”
那邊沒有回應。
打鬥聲漸漸遠去，隨後是一段很短暫的寂靜。
接著，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重新靠近，停在了她面前不遠處。
“小姐，您沒事吧？”
那聲音粗而沉，比傅行平日裡說話的聲線低了不止一個調，帶著一點喘息的急促，
“那人已經被我趕跑了。”
蘇月驚魂未定，胸口還在起伏，手裡的盲杖攥得發白。她用了兩秒鐘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啞著嗓子道：
“謝……謝謝你！”
她試圖扶著牆站穩，腳下卻沒什麼力氣，腿有些軟，整個人搖晃了一下。
“我看你好像腿軟了。”
那個粗嗓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近了，近到蘇月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撥出的氣息，帶著淡淡的咖啡味，
“萬一那個壞人再回來怎麼辦？乾脆送你回去吧。”
蘇月猶豫了一拍。黑暗中她看不見對方的臉，只能憑著聲音和那一點氣息判斷——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試探著問：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我要是壞人，”
那個聲音帶著幾分篤定，不緊不慢，
“剛才就沒必要救你了。”
這一句話說得實在無懈可擊。蘇月沉默了片刻，終於鬆開了攥緊牆壁的手，輕輕點了點頭：
“那……麻煩您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還沒來得及試著走動，整個人便已經被那雙手穩穩地從地上抱了起來。
“啊！”
蘇月猝不及防，盲杖差點脫手，驚慌地掙了一下，
“你幹什麼，你放開我——”
“抱緊我。”
那聲音低沉而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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