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需要回應。
他起身，在天光未亮之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個小小的出租屋，只留下那枚貼得整整齊齊的創可貼，和床邊一點若有若無的、某種輕如嘆息的氣息。
次日清晨，鳥鳴聲透過那扇沒有隔音效果的窗子鑽進來，把蘇月從睡夢裡拱了出去。
她打著哈欠坐起來，習慣性地用兩隻手搓了搓臉，一邊搓一邊準備下床，手剛落到被子上，動作忽然一頓。
她低下頭，拇指輕輕觸上了那枚創可貼的邊緣，來回捻了兩下，眉心微微皺起來，帶著幾分睡意未消的疑惑。
“我昨天，是這麼貼的嗎？”
她在心裡想了想，想不起來，便把這個問題暫時擱置，掀開被子下了床，嘴邊卻漫上了一個小小的、有些莫名其妙的弧度。
“有進步！”
語氣裡帶著真實的愉快，她自言自語地說。
那天早上，陽光出奇地好。
蘇月出了出租屋的門，迎面就是一陣暖融融的日光，她下意識地微微抬起臉，感受了片刻，才伸出盲杖，試探著往前走。
而傅行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蔭下，外套換成了一件深色的薄款，領口沒有系嚴，隨意得像個來附近遛彎的普通人。
但只要看見他那雙眼睛——沉靜、專注、目光鎖定著某一個方向——就知道他絕對不是來遛彎的。
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蘇月身上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梳著利落馬尾的年輕女銷售員從街角小跑過來，手裡夾著厚厚一沓樓盤傳單，一眼看見蘇月，立馬揚起了標準的職業微笑，步子加快了三分，熱情得像一陣風。
“哎，小姐！看看房子吧！”
傳單已經塞到蘇月手邊了，銷售員的聲音清脆又充滿熱忱，
“我們家的房源又大又寬敞，地段好，採光足，入住第一個月免租金哦！您有沒有換房的打算——”
蘇月的手摸了摸那疊傳單，輕輕放到一邊，不慌不忙地開口：
“不用了，我看不見，大房子反而不方便。”
銷售員的話噎了一半，
“額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她下意識地朝遠處瞟了一眼，傅行站在梧桐樹旁，衝她微微點了點頭。
銷售員立刻打起精神，追上兩步，重新調整了推銷角度，聲音更加熱情了，帶著一種“我這次一定能打動你”的執著：
“我們有很多房源啊，小姐！這個，這個就不大，裝修得非常——溫馨！而且距離地鐵很近哦，出行特別方便！”
蘇月的腳步沒停，
“我現在的房子可以走路去公司，不需要地鐵。”
“這個這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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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租免月個三！月個三……不阿！租房月個兩免，住您要只，置佈和家搬您幫，務服龍條一供提還們我！啊服舒多道知不太曬曬天每，足充，好別特採，近常非也套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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