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是怎麼了，”
幾分自我懷疑纏在話音裡，蘇月一邊低聲嘀咕，
“總是幻聽，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了。”
確認沒人後，她破罐破摔似的轉回身，施施然重新朝浴室走去，走了兩步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自我寬慰的豁達：
“反正我一窮二白，小偷來了都要扔二百塊錢走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浴室的門“哐當”一聲帶上了。
傅行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。
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唇角緩緩牽起一抹淺淡弧度。他清楚蘇月的性子，再難的處境，她都能給自己找到個出口，輕描淡寫地就過去了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，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鬆動，像是一根繃了許久的弦，在這個荒唐又溫馨的夜裡，悄悄地鬆了一格。
窗外，明月高懸，皎潔清冷，將一片銀白傾瀉在那張舊式木床上，把蘇月睡著後的輪廓都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側躺著的蘇月，呼吸平穩，睫毛輕輕覆著，像是終於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武裝，睡得格外安靜。
也不知道在床邊站了多久的傅行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他知道自己不該來，知道這樣站在這裡偷偷看她是一件說起來多少有些荒唐的事——但他就是來了，來了就走不動，看著她就移不開眼睛。
“蘇月。”
他在心裡輕聲叫了她的名字，沒有出聲。
終於，他彎下腰，極輕極輕地，像是落了片羽毛，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。那個吻淺得幾乎不存在，但他在抬起頭來的瞬間，腳步重了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原地，久久沒有離開。
沉默了片刻之後，他再度俯身，這一次，唇落在了她唇角旁的位置，輕柔、剋制，卻又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捨。
“對不起，”
極低地聲音落在夜風裡，輕得像是呼吸，
“讓你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。”
蘇月像是被什麼輕微地擾動了，睡夢裡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，一隻手伸到臉邊，在嘴角附近懵懵地抓了兩下，隨即又翻了個身，重新沉入夢鄉，呼吸依舊平穩。
傅行看得一時啞然，繼而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，笑容裡有疼惜，有酸楚，更多的卻是一種壓抑了不知多久才好不容易漫出來的溫柔。
他坐在床邊，抬起她那隻受傷的手，就著昏黃的檯燈燈光仔細端詳。
那枚創可貼貼得歪歪扭扭，明顯是她自己湊合糊上去的，貼的位置也不甚準確，邊緣翹起了一角，看上去隨時要掉。
然後，他輕輕地把它撕下來。
接著從口袋裡取出備好的碘伏棉片，一點一點地把小小的傷口清理乾淨。蘇月在睡夢裡微微“嘶”了一聲，像是感覺到了輕微的刺痛，眉心又皺了一下，但到底沒有醒來。
傅行的動作愈發放輕了。
重新換上一枚新的創可貼，他把她的手捧在掌心，垂下頭，輕輕地在那幾根細長的指尖落下一個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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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邊我到回快儘，你讓會我“
。他應回有沒都麼什，水如靜沉月的外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