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蘇月一點一點靠近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法忽視的速度縮短著，十釐米，五釐米，三釐米——
最後，兩人之間距離近到讓她感受到傅行鼻尖撥出的輕微氣息，甚至讓她耳邊的碎髮微微顫了一下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在這個角度能看得清每一根，輕輕覆在眼瞼上，像是兩片安靜的羽翎。
然後蘇月的動作忽然頓住。
她像是感受到了什麼，手裡的繃帶捏住不動，側了一下耳朵，眉心輕輕攏起，下一秒，她朝正前方的虛空用力揮出了兩下手。
傅行向後仰去，險險地躲開了那兩掌，身體向側面閃開，重新站直，後背輕輕貼上了衣櫃的門板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蘇月揮了個空，把手收回來，側著臉想了一想。
“奇怪了，總覺得有人呢？”
一邊嘀咕著，她把繃帶卷好，歸進藥箱，從裡面撕出一片創可貼，低頭對準手指，歪歪扭扭地貼上去，貼得不算齊整，但總算是貼住了，她滿意地摁了摁，起身走向浴室。
傅行站在原處，看著那片貼得歪斜的創可貼，默默皺緊了眉——
要先用碘伏擦一下啊！
蘇月已經走進浴室，自顧自地念叨著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自我嫌棄的笑意。
“哎呀，應該先洗澡再上藥的。這個腦子～”
話音未落，外套已經從浴室門口甩了出來，正好落在了傅行的身上。
傅行沒動。
緊接著是襯衫，是外褲，一件一件地從半敞的浴室門縫裡扔出來，精準地落在他的方向，彷彿他是一個天然的衣架。
他還是沒動，只是垂著眼，看那些衣物一件件堆到自己身上。
然後最後一件東西飛了出來，落在了他的頭上。
傅行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大約兩秒，慢慢伸手，把壓在頭上的那件內衣拈起來，兩根手指捏住，極為無措地轉過身，別開了臉。
盯著衣櫃門板的他，耳根有點熱，喉結也動了一下。
太危險了。萬一有不法分子偷偷藏在屋裡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此時神情擔憂，眉頭緊鎖的傅行，充分體現出了一個闖入者的深切的、來自良心的自責。
身後浴室裡，嘩嘩的流水聲已經響了起來，伴隨著一段跑調的、歡快的哼唱——
“我愛洗澡烏龜跌倒，哦哦哦哦～”
傅行站在床邊，聽著那段跑調的小歌，緊繃的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慢鬆開了一點，眉宇之間浮出了一絲極淡的、輕軟的弧度，像是什麼久違的情緒重新浮上了水面。
他慢慢轉過頭，視線落在磨砂玻璃的浴室門上。
流水的聲音嘩嘩地漫過來，磨砂玻璃後面，一道輪廓模糊的纖細身影在霧氣裡若隱若現——那是一種朦朧的、隔著一重距離的存在感，看得見，卻觸不到。
傅行的腳步悄悄移過去，他自己都沒有察覺。
。膀肩的子影的糊模道那在，璃玻砂磨了上輕輕心掌把，手起抬慢慢，定站前門扇那在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