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緩緩開啟，門外的郝文抬起頭，在看清來開門的人時，面容上寫滿了驚訝——
傅行站在門口，門剛一開啟，郝文便愣了愣，隨即連忙彎腰，深深鞠了一個恭敬的躬。
“傅先生，沒想到您竟然親自來迎接我！”
他直起身，臉上是壓不住的受寵若驚，
“我真是倍感榮幸！”
傅行的神情如同這公寓裡一切精心佈置的擺件，端正、剋制、無懈可擊。他只是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頭，轉身，用一個簡單的手勢示意郝文跟進來。
黑色西裝的背影走在前方，步伐不疾不徐，每一步都踩得四平八穩。
郝文跟在後頭，悄悄打量著這間寬敞得有些過分的高階公寓——落地窗外是上京最繁華的街景，壁爐臺上擺著一枝白色的蝴蝶蘭，一切都透著主人對細節的苛刻。
客廳的佈局令郝文不敢隨意落座，他站在沙發前，等傅行先坐下，才跟著拘謹地坐到了對面。
此刻，衛生間的門縫裡，一隻耳朵正緊緊貼在冷硬的門板上。
蘇月屏住呼吸，努力捕捉著外頭的每一個字，她看不見，只能靠聽覺勾勒出那邊的情形。
“您突然讓人聯絡我，聽說是有意投資我的專案？”
郝文的聲音隔牆傳來，帶著明顯的拘謹與試探。
蘇月幾乎沒有猶豫，在心裡咬了咬牙。
“他是故意找郝文過來的。”
她靠著門板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氣得字字用力，
“卑鄙！”
客廳裡，傅行的姿態極為放鬆。他斜倚在沙發靠背上，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扶手上，整個人有一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。
對面的郝文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他坐得筆直，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，眼神在傅行身上游移，既有期待，又有壓不住的侷促。
“當然。”
傅行微微一笑，聲音溫和而親切，
“我很看好你的研究專案。”
郝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薄薄的嘴唇剛要翹起，就聽對方話鋒一轉。
“只不過……”
三個字落下，郝文那點喜色便立刻收斂起來，重新繃緊了神經。
“您如果有什麼要求或者顧慮，儘管提！”
他幾乎是立刻搶著開口，態度誠懇得近乎急切。
傅行端起桌上的茶，指腹緩緩摩挲著杯沿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像是真的在為某件煩難事犯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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