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，接得不差分毫，彷彿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。
郝文這才噎住，錯愕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浮起明顯的困惑。
“您怎麼知道？”
傅行輕咳一聲，不置可否地端起茶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，既不解釋，也不回答，神情從容得近乎漫不經心。
郝文被那份從容堵得啞口無言，片刻後才幹笑著補充道：
“我未婚妻很乖的，不陪她也沒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，好像忽然想起什麼，皺起眉頭，
“說起來，她有好幾天沒給我訊息了，也不知道在忙什麼？”
傅行的手頓了一下，茶杯在唇邊停了停，他抬起眼皮，語氣帶著說不清楚的意味。
“她眼睛看不見，連續幾天沒聯絡你，你就不擔心？”
郝文又是一愣，這回愣得更久，眼神開始變得警覺起來。
“您怎麼知道她眼睛看不見？”
空氣裡有一瞬間的靜默。傅行垂了垂眼，面上浮起淡淡的不耐，什麼都沒說，只將手裡的茶杯重重擱在茶几上。
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郝文被那聲輕響驚了一下，連忙往後縮了縮，隨即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，扯出一個解釋的笑來。
“額，她這個人工作起來很拼命的。以前也有過幾天沒訊息的時候，我都習慣了。”
傅行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沒有說話。
那目光稱不上銳利，卻說不清楚為什麼令人如坐針氈——郝文被看得後背發緊，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脊背，嘴上兀自解釋，心裡卻隱隱覺出哪裡不對勁。
傅行在心裡輕輕冷嗤了一聲。
她不僅不愛惜自己，還找了個不愛惜她的男人。
“不過您這麼一說，我是有點擔心。”
郝文沉吟片刻，倒也不是全無良心，
“不介意的話，我給她打個電話吧。”
說著，他已經伸手朝口袋裡摸去。
衛生間裡，蘇月正貼著門縫凝神細聽，猛地聽見“打個電話”四個字，整顆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。
“不要啊！”
她低著聲音，急得差點跺腳，手心裡全是薄薄的汗意。
客廳裡，郝文已經將手機掏了出來，翻到蘇月的號碼，手指搭在撥出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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