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可以這麼快樂。”
蘇月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。
她的手指鬆開了門把手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鬆開了手，只覺得手心空了，心裡也跟著空了一塊，冷風颼颼地往裡灌。
傅行站在她身邊，看著她的臉一寸寸白下去。他眼神複雜，有諷刺，好像還有點別的，連他自己都分不清。他低著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慣常的惡劣。
“看來……”
他緩緩開口，
“你把你的未婚夫，憋狠了。”
話很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蘇月閉上眼，睫毛抖了抖。
她沒有說話。她知道如果她開口，聲音會不穩。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丁點兒狼狽，不想讓他看出來自己為郝文傷心。他看不見也不行。
可她一閉眼，眼淚就忍不住了，順著臉頰滑了下來。
傅行看見了。
他眉頭一皺，盯著那道淚痕，心裡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惱火，最後抬手用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淚。
“不許為別的男人流眼淚。”
他聲音裡是警告，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，好像生怕弄疼她。
蘇月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，轉身就走。
她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。不想聽門裡的聲音，不想被傅行用那種憐憫又複雜的眼神看著，更不想承認自己有多難堪。
她剛邁出一步，腰間便被人攬住了。
傅行從背後一把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用體溫將她整個人圈住。
“怎麼，這就要走？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又壞又欠，手卻沒鬆開：
“他在裡面跟別的女人快活，你心疼了？”
“放開我。”
“噓……”
他壓著嗓子，語氣裡全是壞笑，
“小聲點，現在衝進去打斷他，他下半輩子可就真要廢了。”
蘇月聽見這句話，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收緊，又慢慢鬆開，最後化成一口氣，又悶又酸，在喉嚨裡堵著出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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