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文愣了一下，臉上隨即堆起笑容。他站起身，大腿撞在桌沿上，椅子腳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向前邁了一步，走到傅行面前，伸出雙手握住傅行的手，聲音顫抖：
“您要來主持我們的婚禮？那可真是蓬蓽生輝，是我們的榮幸啊！”
他說話時轉頭看向蘇月，揚了揚眉毛。
傅行碰了碰他的手指便收回手，視線偏向蘇月。他看著她失去血色的嘴唇，語調放慢：
“我會送上賀禮。我在西洲有一座海島，可以提供給你們辦婚禮。”
“真的？”
郝文睜大眼睛，身體往前湊了半步，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“太好了！”
郝文笑出了聲。
“不用了。”
蘇月站起身，聲音低沉。她將盲杖在地上重重一頓，打斷了郝文的話。
郝文笑容停滯。他朝傅行彎了彎腰，隨後轉過身，扯住蘇月的胳膊，將她往旁邊拉扯。
他低下頭，嘴唇貼在蘇月耳邊，咬著牙低語：
“別在傅先生面前胡鬧。昨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，你聽話點。”
蘇月胃裡湧起一股酸水，她用力甩開胳膊。
手中的盲杖在半空中劃過，敲擊在郝文的迎面骨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郝文倒吸一口涼氣，鬆開手。蘇月沒有停留，轉過身，盲杖敲擊著瓷磚地面，發出急促的篤篤聲。她摸索著走向會議室大門。
傅行站在辦公桌旁，看著會議室的門在眼前合上。他低下頭，將擦手帕的動作停下，眼神沉了下去。
走廊拐角處立著一盆琴葉榕，寬大的葉片遮擋住頂部的日光燈。
旁邊是一扇消防通道的木門，門縫裡沒有光線透出來，通道內沒有聲音。
蘇月步履急促，盲杖在地面敲擊，回聲在走廊裡交疊。
她剛走過拐角，一隻手從側面伸出，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蘇月吸了一口氣，向後退避，對方的手掌卻收得更緊，將她拖向前。
她的後背撞在牆壁上，肩膀發麻。盲杖脫手掉落，在地面滾了幾圈，撞在牆根處停下。
傅行壓上前，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，將她圍在自己的胸膛與牆壁之間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，皮膚能感受到熱度，西裝面料貼著她的肩膀。
“放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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