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燼一拳，重重打在張勤臉上。
張勤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，撞翻了半堵繡牆，繡線盒滾了一地。
“少爺！”丁二驚呼，剛邁步，就被一隻手穩穩按住。
是阮枝。
她神色如常，唇角帶笑：“先看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屋裡，一片沉寂。
張勤倒在地上，嘴角掛血，掙扎著抬頭，咬牙怒罵：“操……操你！哪來的瘋狗敢管龍哥的閒事？！老子弄死……”
話沒罵完，又是一拳砸下去。
“嘭！！”
比剛才更狠！
江燼像是根本聽不到周圍的聲音，也感覺不到疼痛。
每一拳、每一腳都像是往死裡砸。
眼看著要出人命，阮枝才放開了丁二。
丁二衝上去，一把抱住江燼。
“夠了少爺，夠了！別打了！”
張勤趁機一骨碌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往門外衝。
“你們、你們都給我等著！”
門關上。
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。
只剩下一地破碎的繡架、散落的絲線，還有空氣裡尚未散盡的血腥味。
程奶奶顫顫地抱著孫子坐在地上，老眼渾濁，望著那張揉皺的催款單和一地碎布，崩潰地哭了起來。
莫衍看著這片狼藉，臉色鐵青，眼神里寫滿了壓抑的怒意。
半晌，程奶奶才緩過神，擦了擦臉上的淚。
“抱歉，讓你們受驚了。你們是來......訂繡品的？”
阮枝蹲下身，拾起被踩髒的旗袍胚子，抖了抖灰塵，放在乾淨的檯面上。
“您好，我是阮枝。是來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，聲音溫柔得像沒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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