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天，說變就變。
前一刻還晴空朗照，眨眼間，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便沉沉地壓了下來。
等阮枝趕到警局時，狂風已捲起滿地枯葉，在低空狂亂地打著旋兒。
謝沉疾步上前，側身替她擋開一股裹挾著沙塵的側風。
“風大，進去說。”
阮枝點點頭，走進警局。
隔著一片橫向的窗戶，阮枝看到了躺在裡面的秦龍。
不過幾日，一個活生生的人竟成了這樣。
“今早發現的。”謝沉說：“警員發現他的時候，他已經溺死，被海水衝到了岸邊。”
“但身上並沒有出現致命的外傷，不過酒氣很重。接下來，只怕需要法醫剖驗才能找出死因。”
他的死，對阮枝來說無關痛癢。
可惜的是，沒了證據。
“他身上有發現什麼東西嗎？”阮枝問。
“只有一部摔碎的手機和一把車鑰匙，再也沒有了。”謝沉皺眉。
阮枝眸光微動：“我可以看看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謝沉沒有猶豫，轉身帶路。
證物室內，光線冷白。
摔碎的手機和車鑰匙被分別封存在透明的物證袋裡，標籤清晰。
手機螢幕蛛網般碎裂，但並未完全黑屏，詭異的藍光在裂痕下微弱地閃爍。
阮枝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後的莫衍。
莫衍會意，低頭操作起自己的裝置。
一個簡潔的方形程式圖示瞬間啟用，無聲地投射出連線訊號，精準地鎖定了那部藍色畫面手機。
謝沉正要轉身，阮枝卻忽然抬手，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謝司長，”她微微蹙眉，聲音帶著一絲不適，“剛才風沙大，好像迷了眼睛，有點難受。能帶我去清洗一下嗎？”
謝沉動作一頓，目光落在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指。
“我那兒有剛買的眼藥水，還沒拆封，我帶你去拿。”
阮枝笑了笑，“好，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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