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連珠般拋來，每一句都帶著誘導和逼迫。
最初，他一聲不吭，只是沉默。
可隨著聲音的層層疊加，他眼底的血絲一寸寸爬開，整片眼白被鮮紅淹沒。
手腕劇烈掙動，冰冷的銬鏈深深勒進皮肉，血跡順著手背蜿蜒而下。
“不是我！”
“不是我！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我不知道！！”
那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裡來回震盪，每一聲都像是要把喉嚨撕碎。
可他依舊不斷喊著那兩句，執拗到近乎瘋狂。
最後定格的，是他血紅的眼睛與淚水混合的臉。
影片結束，阮枝的指尖已經變得冰涼。
她將手機遞還給謝沉，沉默良久，才慢慢開口：“案件情況，我大致瞭解了。”
謝沉試探著問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阮枝的目光投向窗外。
雨雪紛飛，天地間一片壓抑。
“在看這些之前，我心中尚有疑慮。但現在，我幾乎可以確認——”
她轉過頭，眼神清亮直視謝沉。
“文嵐的死，與江燼無關。”
謝沉怔住：“什麼？”
阮枝緩緩說：“謝司長，你研究過人體在特定創傷下的失血速度和致死時間嗎？”
“根據現場照片來看，文嵐後腦傷口造成的失血量，依其體重和創口面積推算，要達到浸透衣領的程度，至少需要持續失血8到12分鐘。”
“而案發時間段內，從目擊者稱聽到爭吵，到發現屍體並拍攝現場照片，中間間隔不超過5分鐘。”
“這個時間差，”阮枝一字一頓，“意味著在江燼和理查德衝突之前，文嵐已經受傷並開始失血。”
謝沉半晌沒說出話。
“你……怎麼會研究這些？”
阮枝沒有解釋，只是抿了口咖啡。
“這不重要。但既然江燼案件存疑，我希望謝司長能儘快給一個明確的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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