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“砰”的一聲。
一顆子彈貫穿了方墨的心臟。
方墨一頓，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。
先是一片空白的茫然。
隨即，是鑽心刺骨的劇痛。
他僵硬地地轉過頭，目光難以置信地投向身後。
他最信任的助理韓涵，那個跟了他整整五年、視如臂膀的年輕人，此刻正站在那裡。
手中的槍口飄著一縷淡青色的硝煙，而他臉上，是方墨從未見過的的冷漠。
“方總，背叛常董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你……！”
方墨張了張嘴，湧出的只有腥甜的鮮血。
他眼中的光彩急速黯淡，身體失去所有力氣，重重地向後倒去。
謝沉的手下反應極快，瞬間將韓涵制服按倒。
謝沉本人快步衝到方墨身邊，單膝跪地，扯下自己襯衫下襬用力按住不斷湧血的傷口。
“撐住！我馬上送你去醫院！”
儘管立場對立，但挽救生命謝沉是此刻的本能。
方墨的臉上，扯出一個極其複雜、近乎荒誕的苦笑。
沒想到，最終救他的，竟會是他平生最不屑的“警察”。
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，染血的手猛地攥緊謝沉的手腕，“別……別再查了……”
“整個蘇城……都在他的……掌控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，手臂無力地垂落。
“方墨！”
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從高臺傳來。
江蓮眼睜睜看著方墨倒下，淚水毫無預兆地決堤而出，瞬間模糊了她猩紅的雙眼。
原本，她和方墨不過是各取所需。
他需要她的美色和狠辣，她需要他的手腕和庇護。
可不知從何時起，這份利用裡摻進了別的東西。
每次她被常天雄虐待，都是他幫她細心擦藥。也是他，給了她黑暗裡唯一的。依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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