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媛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江燼明顯愣了愣。
他花了兩三秒，才反應過來，那是他母親的名字。
自他記事起，幾乎沒人這麼叫過她。
傭人只會叫“林夫人”。
後來母親對這個稱呼厭惡到極點，發瘋似的砸東西，誰再這麼叫，她就往誰身上撓。久而久之，宅子裡的人又都改口喊她“林小姐”。
“你……知道我母親？”
柯蘭愣住：“你的母親是林青媛？！”
他明顯震驚，隨即又忍不住笑了出來，像是遇見了什麼意外驚喜。
“這世界還真小！”
“我和你母親是大學同學。她十六歲就上了大學，那會兒年紀小，個子又不高，我那兩屆誰提起，都叫她‘小師妹’。”
“但她年紀雖小，卻是我認識的最有天賦的科學家。”
“對了，她來了嗎？”柯蘭四下看了看。
場間嘈雜的聲音彷彿都遠了一截。
江燼睫毛輕輕一顫。
半晌，他低聲說：“她已經去世了。”
柯蘭笑容僵住：“怎麼會？”
“她今年應該才三十出頭……”
“柯蘭先生。”
溫永安端著酒杯從後方走來，聲音溫溫的，生生打斷了這個話題。
他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，嘴角掛著得體的笑：“新娘那邊叫您過去。”
柯蘭愣了一下，只能壓下心裡的疑惑，抱歉地對江燼點頭：“我先過去，咱們回頭再聊。”
溫永安目送他走遠，視線落回到江燼身上。
“聽說江氏的代家主競選，江少爺也是其中之一，真是讓人……意外。”
語氣客客氣氣的，輕慢卻藏不住。
江燼沒立刻接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本就偏深，此刻光線一暗，像是被什麼陰影從內裡慢慢浸染，黑得發沉。
視線帶著一種極不客氣的打量，像是在看一塊要拆解開的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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