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明晚十點，”溫永安眸色發冷，“來伊頓酒店見我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一轉身，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尤莉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，正看著他。
“尤莉小姐？”溫永安眉頭動了動，立刻變回那副溫和的樣子，“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尤莉眯起眼睛，明顯有些不悅：“我剛才看到你和他們說話。”
“阮枝跟那個男人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溫永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尤莉小姐還不知道嗎？”
“他們是……”
兩個字輕飄飄落下。
尤莉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！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車裡沒人說話。
城市的燈光一盞盞往後退，窗玻璃上映著來往的車燈，切成一塊塊碎光。
江燼靠在椅背上，側臉隱在暗處。
柯蘭剛剛那句“十六歲上大學”、“最有天賦的科學家”像一根鉤子，一遍一遍往外勾他的記憶。
他記憶裡，母親時而溫柔，時而狂躁。
有時候整夜抱著他不睡，一遍遍跟他念小動物的名字，唸到嗓子啞。
也有時候，半夜把所有的東西都砸得叮噹響，他縮在門後，把自己耳朵捂得死緊。
如果她沒有被關起來。
如果她沒有瘋。
她的人生，會不會如同別人嘴裡說的那樣。
輝煌、明亮、站在講臺上，拿著獎盃，穿著實驗服，身邊全是欽佩的目光？
可這一切，都停在她生下他的那一年。
如果沒有他，她會不會不一樣？
如果沒有他，她是不是就不會被困在那棟宅子裡，被瘋病折磨到死？
是他，是他把她牢牢拴在地獄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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