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爾洛大學的校門並不誇張。
白牆、黑鐵門，爬山虎沿著牆往上爬。
門口是一塊極大的草坪，遠處是紅磚教學樓，矮樹、路燈、長椅，還有成片的花壇。
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身邊走過，揹著書包，討論著論文和考試。有人匆匆趕課，有人拿著咖啡坐在草地上發呆。
很普通，卻很鮮活。
半個小時後，阮枝和江燼走到了化學系的大樓前。
大樓一層的大廳裡有一整面榮譽牆，牆上嵌著一塊塊相框，還有一排排黃銅刻的名字。
江燼幾乎是本能地，沿著時間順序，從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他把每一張照片都看得很仔細。
卻沒看見母親的照片。
阮枝問了個路過的學生。
學生推了推眼鏡，說：“早期的一些照片都存檔了。只保留最新十年的。”
“要查的話，要去檔案室。”
檔案室在另一棟老樓裡。
門一推開，一股紙張和灰塵混著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四周是高到頂天的書架，擠滿了各種年份的卷宗和相簿。很多書脊上都落著厚厚的一層灰。
管理員老先生聽說他們要查舊照片，慢悠悠地從櫃子裡抱出幾本厚得能砸暈人的相簿。
“按年份排的，你們自己找。”
江燼坐在靠窗的桌邊，把相簿一冊冊攤開。
紙頁有些發黃，塑封也略微翹起。
卻被儲存得很認真。
他一頁又一頁翻過去。
翻到第十二頁時，他的手指忽然頓住。
照片上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，穿著白襯衣和校服外套，站在講臺上，對著鏡頭笑得有點羞澀。
旁邊的註釋寫著：【第×屆校級研究金獎獲得者：Lin Qingyuan】
女孩五官還沒完全長開，眉眼卻清秀得驚人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再往後，是她在實驗室裡穿白大褂的照片、抱著一疊資料坐在草地上的照片、在操場上跑步，回頭朝鏡頭揮手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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