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麻煩。”阮枝把保溫箱放在桌上，“就是來看看奶奶，看看您最近生意怎麼樣。”
“那肯定好啊！”程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來，“有您的運營平臺幫忙，我上個月光訂單就接了五十萬。發了工錢，還剩不少錢，比我以前一年賺得都多！”
阮枝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從包裡拿出一份合同夾，放到桌上，“這次來，還有一份續約合同。一年的合作也快到了。如果奶奶有意向，可以繼續。”
“當然，如果有別的考慮，也沒關係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程奶奶已經乾脆利落地拿起筆，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信您。”
阮枝失笑：“合同還是要仔細看才行。就算再信任，也不能隨便籤。”
一句話剛落，旁邊伸過來一隻手。
修長蒼白，指骨明顯。
江燼把筆先從程奶奶手裡接了過去，“枝枝說得對。”
“合同，要看清楚才行。”
“更不能隨便籤。”
莫衍在後面啃著泡芙，挑了一下眉。
怎麼感覺這小子話裡有話呢？
程奶奶這才仔細翻了翻合同。
阮枝就著條款，耐心給她講了五處變更。
“沒有意見。”程奶奶笑著在最後一頁簽下，“阮小姐，我這把老骨頭，能遇上你，是福氣。”
臨近晌午，後院的小灶燒上了火。
等她們把話講完，大閘蟹已經上了桌，熱氣騰騰，蟹殼油亮。
小石頭坐在矮凳上，吃得滿手都是黃。
莫衍則一手拿蟹，一手拿啤酒，吃得比小孩還歡。
阮枝和程奶奶慢慢聊著，問繡娘們的工資有沒有按時發，問老街重建之後是否有其他店家來談合作。
江燼不怎麼說話。
他剝得很慢，動作細緻，把蟹黃挑出來放在小石頭碗裡。
自己只是偶爾吃一點，更多時候是在旁邊安靜聽著。
看著她笑，看她問，看她把一件件事情安排得清清楚楚。
說話間，程奶奶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笑著問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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