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枝轉頭，看向說話那人。
“王董。”
“前年你去澳洲‘出差’，順便給小情人買了棟海景別墅，房款從哪兒出的，要我替你回憶一下嗎？”
王董臉色刷白。
“還有劉董，”她淡淡補了一句，“上一輪原材料採購，你收了下游供應商的好處，把質量不過關的一批貨硬塞進來，最後導致客戶投訴，差點被起訴。”
“庭外和解費，也是公司出的錢。”
劉董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“至於孫董......今年三月那起員工跳樓事件，你非要逼一個剛進公司的新人接不合理指標，把他壓成了抑鬱。”
“你在 HR 那邊留的郵件，我也有備份。”
“要不要現在一起放？”
孫董的嘴張了張，最後硬生生閉上了。
空氣裡的窘迫幾乎肉眼可見。
這回，連反駁的聲音都沒有。
靳淵慢吞吞放下手裡的杯子，站起身。
“我這人閒久了，今天好不容易被點名。”
他看向四周，“剛才周律師宣讀的遺囑，已經很清楚了。執行董事由第一大股東擔任。”
“阮小姐持有五成股份，是這裡唯一有資格坐那個位置的人。”
“我作為新任執行總裁，表達一下個人態度。”
“我支援她。”
說著，他似笑非笑地掃了柳絮如一眼。
“這些年誰在替公司賺錢，誰在替公司填窟窿，各位都是算賬的老手，不會真的看不明白。”
“阮氏要的是能帶著公司往上走的人。”
“不是誰坐在這個位置，別人就得替她擦屁股。”
有他先表態，其他人心裡那點精明算盤立刻運轉起來。
和一個隨時可能出局的寡頭站隊，還是和新任執行董事、手握五成股權的人站隊。
答案並不難選。
“我也贊同。”一位老董事率先開口：“阮小姐的能力，我很讚賞。”
“是啊，既然遺囑明確，公司也需要穩定，支援阮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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